带上小皮帽,系着红围巾,奈尔跨上自己的印第安小摩托,再一次开始沿着纵贯阿巴拉契亚山脉的国道,拜访爱尔兰乡亲们。
当然啦,这一次不再是奈尔单枪匹马的行动。背靠威尔基名冠全美的声望,以及共和党前后台无数大佬的支持,奈尔的身后跟着好几车人。
第一目标,让沿途百万爱尔兰乡亲去登记选民。
你不登记,不出现在选民名单中,哪个政客把你们当人看?你得去投票,政客才会在选举年正眼瞧你。你不投票,那你只能一辈子都被代表,成为政客嘴里的牛马和宠物狗。
办个奥运会和世界杯,像是给狗扔一个皮球玩一样,宠物狗会因为有了新玩具,而忘记自己生活中的其他烦恼。
对城镇那些已经选举惯了的选民来说,你举共和党或者民主党的大旗,举着选举人的传单告示牌,都是可以的。但是对于漠视政治,且成人中存在许多低文化程度的爱尔兰老农民来说,这些他们是完全不懂的。
所以奈尔拉起了两杆大旗,一杆大旗是爱尔兰人所钟爱的三叶草图案。也是一众爱尔兰乡亲对奈尔的亲切称呼,用来表明自己的身份。
另外一个大旗,只绣了一个“W"。罗斯福在选票上的开头字母是“F",休伊·朗的首字母是"H",咱们的威尔基大哥哥则是"W"。很好,很有辨识度。
老农民不识字,但不代表他连一个字母都不认识。只要到时候在"W"的那一栏打钩就得了,反正是不记名投票,也不需要选举人书写被选举人的名字。
说起这个事情,二战以前,日本的选举就是记名投票来着。二战以后,虽然记名投票被废除了,超过八百万女性也获得了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以至于出现东京歌舞町的舞女被选为国会议员的事情。
但日本废除手写投票规定,还得到八十年代。说句不客气的,这种可以按字认人的选举,笑笑就好,不过如此。
毕竟日本左翼政党,在中选区改小选区等一系列操作之下,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已经死的差不多了。甭管再怎么吹,也已经从有全国影响力的政党,沦落到区县内的小党。
啫,回头说咱们的爱尔兰老乡亲。奈尔每到一个县,就立刻会见本县的地方党组织领袖,动员本党可以动员的一切力量,要求他们做到全县每一户都能拿到威尔基的传单。
就算是在山沟里面,山路要走五个小时的,也得给我把消息送到。人家来不来登记投票,咱们不能够百分之百保证,但是把竞选传单送到他们手里,咱们可以做到。-则奈尔在本州本县,广有名声。二则奈尔那个威尔基竞选经理的名头足够唬人,各县的头头去费城参加全国党代表大会的时候,都看到过奈尔站在威尔基的身旁乃是威尔基的左膀右臂,辅弼元从。
有党组织和没党组织的差别,这会子确实显露了出来。奈尔单打独斗,一天顶多跑一个县。西弗州的老百姓太散居了,一个人一张嘴两只手,就这么大能耐。
但有共和党地方组织的协助之后,呼啸之间,辅选人员千百成群。举着代表威尔基的“W"旗就冲了出去,有的骑马,有的乘车,效率远胜单打独斗。
同时奈尔之前要求的扩音器,地方上也大多准备好了。架在车顶棚上,沿着公路就是放。别的什么都不说,只说威尔基给你们买农业保险。扰民不扰民的,这个时候不管了,重点是广而告之,让最偏僻的乡村,也知道时代的变化。
稍稍聚集人群之后,奈尔也是争分夺秒的对他们宣扬威尔基的政策,保证一不让爱尔兰人去欧洲做炮灰,二给爱尔兰人补贴农业保险。声情并茂什么的,根本用不上,只需要表明我奈尔·盖拉格已经信了,大伙儿信我就行。
十几年来,我奈尔·盖拉格为乡亲们争取来多少东西,大伙儿都是看在眼里的。白嫖罗斯福的农业补贴,大幅度增加联邦政府对山区各地的基建投入,给地方学校拉来了大笔的捐款,甚至给绝大多数孩子弄到了免费校车。
俄亥俄河上游修起来的水坝,所发出的电力,令附近多少个县收获了现代文明的曙光。那些跨越山脉的公路桥梁,不也是奈尔在纽约和华盛顿上下活动,才批下来的。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实实在在的。今年咱也不说什么废话了,就那一句,请大伙儿务必相信我,选威尔基!
奈尔朝身后一指,旗帜上的“W"被寒冷的北风吹动着,发出瑟瑟的声音。左右的爱尔兰人见奈尔如此郑重,自然义气相挺。别人我们可以不信,以爱尔兰人的儿子自居的奈尔,我们是一定要信的。
欢呼和喝彩之声随之响起,十余年苦心积累,所获得的喜爱和尊敬,在这一刻丝于发挥出他本应该有的作用。奈尔已经赌上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百万爱尔兰乡亲中的信誉,来为威尔基的选举铺路。
如果这都失败了的话,那也没有什么好再多说得了。浑身解数都使尽,尽力至此,一定要胜,一定要胜!
1940年11月5日,第39届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大选,以及美国国会两院改选,正式开始。
全国登记选民数史无前例的超过了五千五百万,这是自美利坚合众国建国以来前所未有的庞大选举人数量。即使是在1936年,罗斯福的威望如日中天之际,也只有四千四百万选民,登记并参加了那一次大选的投票。
前所未有的人数,前所未有的规模,前所未有的关注。五千五百万位选民,将》定整个合众国在未来四年的世界大战中的走向。决定整个美国是亲自参与进入捍卫自由世界的战争,还是作壁上观,维护美国的"光荣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