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尔和威尔基立刻去寻塔夫脱,他就在参议院,听着加纳宣布重新计算明州选票,并且派人调查是否有舞弊情况的。
塔夫脱也是没想到,一则是加纳和罗斯福的裂痕居然已经这么大了,二则这拖延了两周时间,会不会发生什么大变局。
明尼苏达州人口四百余万,登记选民有一百大几十万,罗斯福和休伊·朗的选票只差了两万多票,三万不到。真要是翻盘了,会怎样?
“能知道这两周他要做什么吗?“威尔基直截了当的询问塔夫脱。
“别的不清楚,但是这周他要发表演说,号召支持者建立请愿团,到华府来呈请全国重新计票!"塔夫脱毕竟身处权力中心,奈尔和威尔基身处乡野,不如他消息渠道多。
“请愿团!“奈尔不由自主的就复述了一遍。
靠!
休伊·朗这是准备裹挟民意,逼迫众议院作出某些裁决啊。罗斯福之前是裹挟民意,逼迫国会授予他直接签署发布法案的权力。
这是对整个美利坚三权分立制度的巨大破坏!
罗斯福一人拥有行政权和立法权,而且他准备以为每一名七十岁以上的大法官配置一位助手的形式,试图使得最高法院增加到14人。这就是赤果果的准备再夺取司法权了,没啥好洗的。
俗话说的好,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万事万物,一旦开了坏头,后面就很难再收住了。所以培根说“一次不公的审判造成的损害要远胜无数的罪行,因后者不过是污染了水流,而前者则污染了其源头。(Onefoulsentencedothmorehurt,thanmanyfoulexamples。Forthesedobutcorruptthestream,theothercorrupteththefountain。)”
你直接破坏了整个国家三权分立的制度,就要做好被人同样攻击的准备。
一开始休伊·朗还在某种框架内进行斗争,毕竟只需要收买到了共和党的八个中部州,他就能够直接被众议院推举为新一任的总统。
但是共和党突然有抛弃成见,准备支持罗斯福的迹象。如此情形之下,他或许也知道,不拼一把不行了。
毕竟他那种极为激进的政治纲领,也就是在这种经济危机大萧条余波尚未平息的时代,能够得到众多的拥护。一旦经济恢复平静,社会稳步发展,他的那一套东西,就很难再获得选民的认可了。
人嘛,天生就安于常态,如果有吃有喝,就会下意识的排斥激进的改变。
这是人的天性所造成的,想要改变,就必须要某种时代的大潮裹挟而来。法兰西大革命杀得人头滚滚,为什么还杀不完坚定的保守派?
仅以一家之言来说,可能和绝大部分人不希望出现酷烈的社会变革有关。说得更直接一点就是“日子人”,只想安稳过日子。
能够走到休伊·朗这一步的,怎么会不知道一般选民的心理。现在整个社会的经济情况,看不出更加恶化的趋势,那么休伊。朗想在下一届大选之中,再创造出席卷全国的声势,就几乎不可能了。
是接受失败的命运?还是裹挟民意,再搏一把?
不是休伊·朗本人,可能很难替他作出决定吧。现在看来,他选择了后者。反正罗斯福已经破坏了美国的三权分立制度,那为什么你能破坏,我就不能破坏?
“你有什么计划!“威尔基知道一场大变就在眼前,立刻询问塔夫脱的意思。
如此大变,要是大伙儿不能够抱成一团,互相支援。那么时代的潮流,很有可能就要把人吞噬的尸骨无存了。
“你不要急,容我打几个电话。“塔夫脱脑子也乱着呢,老谋深算如他,肯定也有转不过来的时候。
奈尔和威尔基眼下没有办法,只能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实际上根本坐不住。站站坐坐,来回折腾,没个定性。
而只是打几个电话的塔夫脱,实际上足足打了超过两个小时,几乎一刻不停的争论、商议、驳斥、请求……
没多久,查尔斯也赶了过来。原本他还在众议院,准备和一众同僚,接受参议院的公文,确定投票日期。选举出下一任的美利坚总统,并向其祝贺。
结果在众议院没有坐很久,就见到自己的秘书跑进来。当然也不止他一个人的秘书和疯了似的跑进来,是几乎所有的议员都被叫出去了。
众议院临时散会,都不投票了,还留在院内干嘛?一众人各回各家,赶紧去联系人,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把刚刚从塔夫脱那里听说的二手消息传给查尔斯,查尔斯也不淡定了。这要真的被休伊·朗呼吁起成千上万的支持者,然后包围了国会众议院,逼迫院内的议员,作出一个有利于休伊·朗的决定,乱子就大啦。
虽然整个国际上,像是这样的事情,在最近几年间,连续发生。包括法国、德国、意大利、奥地利等国,全都如此。有的成功,有的失败。可美国还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件呢,一旦乱事生起,说句实打实的话,连个有处置经验的人都没有啊。
“能阻止他吗?“查尔斯挠了挠头。
“…奈尔和威尔基没有回答,因为确实一时间没有对策。
见两人不做声,查尔斯又问了一遍,得到的还是沉默。然后他就叹了一声,起身朝屋内正在打电话的塔夫脱望去,希望塔夫脱能有个主意。
打完电话的塔夫脱缓步走出内屋,望着眼前的三人,不住的摇头。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诸方大佬都没有准备。毕竟不是出门买瓶酒,买俩苹果的事情,换作任何人来,也不可能立刻就有应对的方案。
休伊·朗到底会不会公开发表演说,动员全国的支持者,向华盛顿进军,还是未知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