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基和奈尔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吃午饭,味同嚼蜡便是专门为这个时候的两人准备的。中途岛地方激战正酣,这会子除了坐着,两人啥也干不成,也不想干。
至于欧内斯特,大约正在海军部随时接收珍珠港转来的第一手消息吧。不指手画脚是他和威尔基的共识,但是不妨碍他打听战况到底如何。
因为夜航的不确定性,一般以航母舰载机为主要攻击手段的海战,在下午就会大致结束。之后是潜艇、驱逐舰等辅助船只的战争,无论是乘胜追击,还是落荒而逃,都需要各型辅助船只的协助。
中途岛的下午,大致就是华盛顿的深夜。
如今才不过是下午,恐怕中途岛正厮杀成一片,打得难分难解呢。
奈尔靠在沙发上,整个人瘫着,脑子里反复比对美日双方的战斗力。刚刚儿玉誉士夫送来的情报,所谓的“110"号舰,大概率就是原本历史上的信浓号了。
如果是那条信浓号航母,倒轻松了。毕竟那可是二战海上最“传奇"的铁皮棺材之一,第一次出海既沉没的大号玩具。号称使用了大和级战列舰那坚固无比,完全是世界一流水平的船壳,居然挨了一发鱼雷就炸。
都不能用菜来形容,完全可以说是铁废物。
但从目前仅有的情报来看,这条提前出现的信浓号,并非是什么铁皮棺材,而是利用美国之前的绥靖,正常建造完成的重型航母。
凭借他七万吨以上的满载排水量,拉上一百架战机,绝对是绰绰有余。如此一来,原本尼米兹计划的十分完美,认定可以在战机数量上压制日军的情况,便会出现巨大的变数。
算上中途岛的陆基战机,美军恐怕也未必能够落着好。况且刚刚还有报告来,说是中途岛遭遇了日军战列舰舰炮的轰炸,机场一片火海,正在抢修。如果不是提前有所警觉,转移了部分战机,现在恐怕就没什么陆基飞机能够升空了。
尽管如此,粗略估计,也有至少二十五架战机被击毁在机库中,或者是机场跑道上。幸而非战斗人员伤亡较小,都有预备了,不可能裸在外面给你炸,一听到警报就都蹲了防空洞。
这会儿尼米兹因为战局未定,甚至已经下令夏威夷地方的海航飞行员驾驶战机起飞,就算要飞三四个小时才有可能赶到战场,却也有可能发挥几分作用。
“什么时候了?”一直杵在窗前的威尔基,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下午两点四十分。"奈尔看了一下手表,立刻回答道。
“才两点四十?时间走得可真慢……威尔基感叹了一声,语气不是很松快,流露出几许焦虑。
这时候谁不焦虑呢,但凡知道中途岛开仗的,这会儿都在焦急的等待着结果。连一众天天吵架的国会议员,这会儿也大多都守在电话机旁边,期待着海军部和白宫的消息。
“喝一杯吧。“奈尔其实也急,但急有什么用?
还不是得前线的海航士兵拼杀?山口多闻那也是积年宿将,前头袭击珍珠港的时候,一点儿错都没有犯。尤其是轰炸珍珠港的修理厂和船坞一事,导致珍珠港丧失维护保养功能长达四个月,这比他下令炸掉一百多万吨的重油,对美国的伤害要大多了
也就现在美国还保持了全世界第一的基建能力,有事实上的"美国速度",可以一周给帝国大厦盖一层的水平。即便如此,工兵们也抢修了四个月,才把珍珠港给修复如初。
几个800KG航弹,能让珍珠港瘫痪四个月,山口多闻完全可以偷着乐了。这样的美事,上哪儿也找不着。
“威士忌?“威尔基似乎也想喝点,主动走了过来。
“好的。“奈尔转身就出去招呼,让人送威士忌和冰块来。
按理说这玩意儿应该加着冰,一口一口慢慢的喝。偏偏威尔基接过来小半杯,仰着脖子就灌了下去,奈尔自己这半杯甚至都还没倒好。眼瞅他这样,奈尔赶忙放下自己的玻璃杯,给威尔基续上了三分之二杯。
哎呦,咱们威尔基老哥哥肯定不是犯酒瘾了,酒瓶口子甚至还没离开酒杯,端起来又是一饮而尽。
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子喝酒,奈尔多少有些呆住。威尔基直接动手,给自己倒上了满满一杯。再喝完,终于停了下来,捧着没剩几口的酒杯,坐回椅子上。
此时的斯普鲁恩斯其实更急,没有别的原因,列克星敦中了鱼雷,正在撤离战场
和之前五航战的翔鹤、瑞鹤一样,这一次的赤城、加贺、苍龙、飞龙的航空兵,早年间海上练习,假想敌目标就两个,一个是企业,一个是列克星敦。
因为这两艘航母是此前就在太平洋舰队的嘛,其形象绝对是完全映入了这些日本飞行员的脑海。企业号在之前奇袭珍珠港的时候,已经被他们给打掉了,可以不去提
眼前的列克星顿就是他们最熟悉的美军主力航母!
所以日军第一拨攻击的编队长友永丈市当即指挥日机,猛攻列克星敦。本身就在珊瑚海遭受重创的列克星敦,这一次遭受到了比上一次更加集中的火力攻击。
十二枚鱼雷在第一时间,就向列克星敦投掷而去。至于二百多千克的航弹,更是不要命的向他炸来。甚至都不需要友永丈市专门指名,一般的日军飞行员也都盯着列克星敦攻击。
上一次奇袭珍珠港的时候,击沉企业号的渊田美津雄,居然被禁中召见,破格升殿,向招核那个老小子亲自讲解大破米国鬼畜的前因后果。如此巨大的荣耀,这些飞行员都希望能够获得,打起来肯定拼命。
他们这样拼命攻击,列克星敦当下便被五枚鱼雷命中,舰身很快倾斜,不得不撤离战场,以求保存。
日军怎肯放过列克星敦,又一枚重磅炸弹击中其甲板,在冲天的火焰之中,列克星敦走到了他的末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