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起远征军这个事情吧,英美中三方,各自都有小心思,而且是完全凑不到一块儿的小心思,算盘非常响。
美国的心思最简单,就是拉炮灰。美国公民的命那多精贵啊,死的人多了,威尔基的支持率要下降的。
是以威尔基在奈尔提出编练中国人当兵,美国只管给枪炮的建议之后,那是立刻答应。在威尔基这个美国总统的眼中,死了的外国人关我屁事,反正又不能在美国大选投票。
事实就是这样,要不前儿马歇尔报告说征募六万五千波多黎各人参军呢。历史上把他们送去参加毒气试验,你当罗斯福不知道?这种军国机密,肯定要报罗斯福批准的哇。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你不出来投票,谁把你当回事啊!
你没资格投票,那更是和牲口一个待遇。送屠宰场的猪牛羊还有动保白左帮着叫两声惨呢,你一个没投票权的人?呵呵,那显然连猪羊都不如。
将来美军打回东南亚,有二三十万,甚至更多的中国炮灰,配合太平洋舰队,多完美啊。美军只负责火力、空中和海上支援,填壕沟、攻城池的苦差事让远征军去打,计划通。
至于中国那边,最主要的动力还是维护滇缅公路。毕竟这是此时中国仅存的一条能够获得大规模外援的通道了。
国府诸军所需要的大量武器和燃油物资,均是通过滇缅公路送抵重庆的。国府那个狗屁的黄金十年,那是越搞越回去。带清那前儿,甚至是军阀混战的时候,还知道搞点军事工业出来,好扩充队伍,增强实力。
说句难听点的,那个大炮开兮轰他娘的张宗昌,还在山东设法制造枪支军械,甚至通过进口外国零部件,制造了中国第一辆国产坦克呢。而常公,呵呵,越活越回去,以前还能造大口径火炮和巡洋舰的国家,在他手里连迫击炮一年都生产不了几门。
甚至不如阎锡山在山西搞得敞亮,起码阎锡山还能够仿制小山炮,所以晋绥军的部队编制里面居然还有还些炮团。
没了美国送的枪支弹药,国军在战场上绝对有无枪可用的危险!
是以不论是历史上的常公,还是本位面的李宗仁,都愿意在美国的建议下,派兵去往缅甸,保住滇缅公路,维持战时的后勤补给线。
除此之外嘛,也是为了保障西南。国府现在真的不剩下多少地盘了,这要是云南贵州也被日本人打下来,国府还能跑哪儿去?
基于此,出兵缅甸,迟滞日军在这一方向上的进攻,保障西南边界的安全,也是应有之义。打老了仗的李宗仁,当然能够明白这其中的必要性。
至于英国人嘛……
唉,一言难尽啊。
在英美对日宣战之后,英国人在东南亚的防守很是令人无话可说。一触即溃真的就是为此时东南亚英军量身定制的词汇,完全没有扯谎。
前儿和日本人海战,还把英国的两条战列舰给赔了进去。对日本海军造成的损失则微乎其微,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
仿佛带英在东亚和东南亚几百年的经营,都不存在似的,说垮就垮下来了。维多利亚女王要是活着,肯定要气得破口大骂。
反正就是没打两个月,歼敌无算,转进缅甸了。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也就罢了。可是英国人到了这个地步,还在担心如果接纳中国军队进入缅甸,会导致缅甸北部被中国影响,甚至是恢复。
缅北的土地问题,那最近几十年一直是英国和中国的纠纷所在。英国在缅甸和云南的边界上面,各种小动作不断,划了好几次线。基本上就是不停的蚕食中国的边界,甚至就这两年,还要挟着国府划过线。
加之缅甸还是英属印度的屏障,印度的那个地形,咱们就不多描述了哇。西北守住开伯尔山口,那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北面青藏高原,不可能过大兵。南面全是海,也就东面的缅甸有破绽。
所以英国人对缅甸实际上是非常的上心,甚至一度将英属缅甸并入英属印度。搞得后来的尼赫鲁还大言不惭的说英属缅甸也是英属印度自古以来的领土,像是要把缅甸吞了一般。
不过尼赫鲁后来被人打断了腰杆,成了笑话,“光复"印度共和国缅甸省的"辉煌大业",自然也就不提了。
中国远征军能够进入缅甸,说实在的,还是因为日军推进的太快,英军在缅甸只有四万人,不敷防守。他自己扛不住了,当心英属印度的门户要丢,这才允许远征军进入缅甸。
说句实在话,带英真的不是当年的大英帝国咯。
历史上带英甚至不是为了加强防守,才让远征军进入缅甸的。是英军准备跑路了,但是又怕死,于是忽悠着远征军入缅,在前面帮英军挡小日子的炮弹。好让四万英军,光速转进印度,保存实力。
此事奈尔记得,也多少知道,但咱们之前已经有过安排了。史迪威在和威尔基"陛辞"的时候,专门讲述过自己的战略。
因为奈尔的横插一脚,以及本位面时局的变化,史迪威得到的命令就变成了能打就在缅甸使劲打,反正死的不是美国大兵。如果实在打不下去,就往印度撤退,在印度用美援继续编练武装,等候美军的全面反攻。
所以奈尔就没想过保持印度-缅甸-中国的陆上通道,反倒是眼前的刘仲华给出了这么一个建议,盘算起来,好像还有那么一点意思。
只是不知道远征军能不能守住密支那,因为另一个位面中,不仅是没有守住,甚至连云南腾冲都失守了,滇黔大震。
或许可以说今时不同往日,那一次是因为远征军多头指挥,常公颇怀私心,承诺补给后勤的英军又私自跑路,等等等等,这才酿成大败。
眼前嘛,眼前的局面可能好一点,远征军算是半卖给了美国,起码上面少了一个喜爱微操的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