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多年以后故人带来的消息最为尖锐,往日的美好明明已经消散甚至成为痛苦的加码,它却卷着这些逝去的东西,像一把锋利的刀,不管不顾地划开一道大口子,情绪的血水便失控地涌了出来。
医院草坪处人来人往,所有人都默契地小声交谈,安安静静地享受着雨后的阳光,空气里浸润着平静与安好,没有人注意到这方阴影下的情绪。
很久,很久,晒太阳的人换了很多批。
苏兰花费了很大劲终于堵住了那个口子,她随意抹了把脸,把东西重新放了回去,珍重地盖上了盒子。
“小也。”
“嗯。”一直静静候在一旁的人回道。
“我想看看呦呦了,想看看……她长多大了。”
……
“好,我会告诉她的。”
——
“什么时候啊?”
“下周三,然后接一个织月家新品发布会的走秀,就没了。”鹿呦捧着手机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
“然后就回去?”视频对面连着林夏与,她这几天和表姐去了国外旅游。
鹿呦想了想:“嗯应该吧,不过也不一定啦。”
“真搞不懂你,见哥忘友的家伙,要不然我们现在就一起在外面玩了。”
“对不起嘛,”鹿呦作出求饶状,“下次我们再一起去呀,过几天我给你预定新裙子,最先那批!”
“哼,行吧。唉不过我问你啊……”林夏与突然压低了声,往四周看了看。
鹿呦觉得莫名:“啥呀?”
“我说了你可不准打我哈。”
鹿呦闻言,疑惑的同时又觉得好笑:“顺着电磁波跨越千里来打你吗,我咋这么爱你呢。”
“行了行了,我就是觉着吧……那个,你小心那个……”林夏与一副艰难的便秘脸色。
“啥,你说呀。”
“哎呀,”林夏与决定豁出去了,
“你小心不要搞那什么现实骨科。”
??
她不算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莫名有种余音绕梁不散的错觉。
现实什么玩意?
鹿呦惊了。
而更惊的是,她第一反应居然是反驳“骨科”这个词——他俩可不是亲兄妹,顶多算伪骨好吗,这可没真骨严重。
鹿呦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赶忙反驳道:“不是,你想什么呢!?”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另一边的林夏与也是火速滑跪,“你先听我解释,就是你这么执着找他结果找到了,结果唉,发现他不是亲哥。”
“按理说这分家了又不是亲生了肯定不会那么亲了,然后我总觉着你这犟种肯定会觉得……觉得,不甘心。”
最后几个字她是硬吐出来的,因为鹿呦已经沉着脸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