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去哪里?”青蘅立刻乖乖仰头问,“师兄可以去药阁,那我是不是也不用被禁足了?”
“去找你师姐。”道乙说,“你们两个偷溜下山不见人,最着急的就是你二师姐。”
青蘅立即乖乖地“嗯”一声,去了问剑阁找师风玲-
本来青蘅偷溜下山去人间也不是第一次了。尽管经常闭关的师父不知道,但是二师姐是知道的。
有时候小师妹偷跑去人间玩,来不及赶回来上课,二师姐师风玲还会和大师兄徐折丹一起暗中帮着瞒一下,替她打个假条,或是干脆在督学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小师妹没缺勤。
所以这次师父说二师姐听说他们下了山很着急,让青蘅觉得有些惊讶。
进入问剑阁的那一刻,师风玲走过来拉了她的手,带着她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把门关上,还在门窗上落了一道结界锁,屏蔽了外界探听的可能。
“嗒”一声,结界锁扣住,连一丝声音都无法进出,房间里落针可闻。
“师姐,怎么了?”青蘅眨了眨眼。
“你知道你们这次下山很危险么?”
一向喜欢弯着眼笑的二师姐这次却没有笑,摸了摸她的头发,拉着她的手坐在桌边,“师父和太玄长老两个人一起下山带你们回来,就是怕你们在外面出事。”
“你小师兄大概心里隐约知道不安全,但还是带着你下了山。”
师风玲不满道,“他就那么纵容着你么?身上有伤还带着你下山,万一遇到危险了保护不了你怎么办?”
“师父已经批评过他一遍了。”青蘅小声说,“而且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
她不甘心地嘟囔:“我已经快要结婴了,一定会比小师兄更强。”
“师姐知道你会保护好自己。”师风玲这下弯起眼睛笑了,探过身又摸了摸小师妹的脑袋。
如水的乌黑直发滑落下来,她随手撩开,再耐心解释:“还记得你小师兄在秘境里跟你说的话吗?”
青蘅眨一下眼,问:“哪句?”
“那句。”
师风玲稍停顿一下,轻声道:“‘宗门里有叛徒’。”
青蘅微愣一下,说:“我还以为这句话不让和别人说。原来小师兄跟谁都说了一遍吗?”
她记得这句话是在他们刚从鬼气漩涡掉下去、到达红莲秘境里的剑冢时,那个少年捂着她的脑袋抵在她耳边说的。
因为知道这大概率是一件机密大事,出秘境以后青蘅和谁都没有提过。
又因为后来那家伙受了伤始终昏迷不醒,她也没找到机会和他讨论。
再后来,一起下山的时候,两人一直打架吵架,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也没再提起过这件事。
“你在想什么呀?”师风玲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当然不是和谁都说了。剑阁这边也只有我、师父、大师兄、你小师兄还有几个内阁长老知道。”
“为什么只有我不知道?”青蘅立刻撇着嘴问。
“因为这是内阁开会时提到的机密。”师风玲解释,“这件事被提出来时,你还没有进入内阁。”
“所以‘宗门里有叛徒’到底是什么意思?”青蘅提问。
“一开始只是猜测。”
师风玲低声道,“但是这次你们两个在秘境里出了意外,证实了这个猜测……只是我们暂时还不确定那些人针对的是你还是你小师兄。”
“我记得……”青蘅回忆道,“出秘境的时候有人撞了我一下。不然我不会掉下去的。当时还觉得可能是意外。”
“当然不可能是意外。外派的弟子里必定混入了他们的同党。我们已经在暗中调查了。”
师风玲说完,又问:“你还记得有人要杀你小师兄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青蘅回忆了一下。
她想起那团夺舍结束后涌出的黑色气流在一剑贯穿那个少年的胸口时嘶哑地说的一句。
“‘来自岐山的问候’。”她喃喃,抬起头,“师姐,‘岐山’是什么意思?”
“岐山派是近两百年前仙门之战上战败的那一方。”
师风玲说,“因为是失败的一方,仙门史课上不会提他们的名字。”
“这群人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