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会。”
青蘅揺一下脑袋,又咕咚喝了一大口,高兴地说,“沧州的酒真好喝,和坐春台的春酥酒不一样。两种酒都很好喝,但是沧州的酒更辣一点,喝起来好刺激啊。”
“坐春台的酒都是师父酿的。”洛子晚懒洋洋地答,“师父酿的酒喝不醉。你喝人间的酒肯定会醉。”
“我不会。”青蘅笃定地回答。
躺在屋顶上的少年懒得反驳她,清楚地知道今晚肯定不会回宗门了,也许明天都回不去。他偏过头,干脆闭上眼,睡觉。
抱着酒坛子的青蘅喝了好一会儿酒,晕乎乎地开始感到上头,居然真的有点儿醉醺醺的。
她侧过脸,望向身边微偏着头在睡觉的少年,忽然想起之前没做完的事。
“师兄。”她向他靠近过去,双手托着脸,眯一下眼睛,小狐狸一样笑起来,“我要你卖艺。”
躺在屋顶上的洛子晚当没听见。
“师兄。”青蘅用手指戳了戳他闭着的眼睑,“我知道你醒着。”
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两人同时动手。
结果这次洛子晚还是打输了。
用剑鞘压住他,坐在他的身边,青蘅知道他身上的伤都在哪里,故意稍用力按了按,听见他很轻地闷咳一声,她手上力气再松了松,然后把一张傀儡符贴在了他的胸口。
“师兄,”她说,用的是乖巧的语气,“你吹笛子给我听好不好?”
“我不会。”闭着眼的少年答。
“你不会也得会。”她说。
这一下他被气得笑了声。
袖子底下的手指微动了一下,一枚小巧的竹笛子出现在他的手里。
“师兄你哪里来的笛子?”青蘅惊讶地睁大眼睛。
“捡的。”洛子晚随口答。
与此同时,坐在包厢台阶底下齐刷刷发呆的二十八个小倌里,有一个突然摸了一把口袋,跳起来大喊:“诶我笛子不见了!”
剩下的二十七个小倌终于盼来了活干,纷纷地站起来帮他找笛子。
而坐在屋顶上的少年微低着头,手指抵在竹笛子上,试了几个音,吹了一支极安静的曲子。
下方是人声鼎沸的街道,如潮水般的声音起落。坊市间的灯火灿烂成海,家家户户点亮的窗如纵横璀璨的棋盘,星子般,寂静明亮地闪烁。
极安静的笛声在风中传来,旋转起落,缥缈无定,如同一片在风里飘转的叶子。
双手抱着膝盖,坐在高高的屋檐上,听了一会儿这支曲子,在风里回过头的少女侧着脸,望向坐在身边垂着眸吹笛的少年。
“师兄你居然真的会吹笛子。”她轻声说。
片刻后,又好奇问:“你学吹笛子用来干什么?”
“喂鸟。”他随便乱答。
青蘅还想再问什么,这时,一道流光从天幕之中划过,燃烧着的痕迹如同绚烂的尾巴。
“流星诶!”她站起来,大声说,“我要许愿!”
然后她闭上眼,双手合十,虔诚道:“许愿小师兄走路踩坑阴沟翻船……”
“我就坐在你身边。”旁边少年干净清晰的声线平静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不用避讳一下么。”
“不用。”青蘅说,闭上眼继续许愿,“我想要人生百年!”
“只有一颗星星。”身边的少年微歪着头,打断,“你的许愿机会刚才已经被用掉了。”
“你闭嘴。”青蘅瞪他一眼,“我说可以许多少就可以许多少。”
她坐下来,撑着手,在屋顶最边缘的那个地方,摇晃着双腿,飘飘乎的,带着点儿醉意,想着自己的好多好多心愿。
风吹起她发辫间缠绕着的青色缎带,坐在屋顶上的少女就像一只凌空欲飞的青色鸟儿。
“我想要天榜第一!”
“还要名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