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怒吼一声,挥舞着那柄被异能加持过的长刀,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朝着清川猛冲过来!
清川没有与他硬碰硬。他脚尖一点,整个人便如同失去了重量一般向侧后方飘去,巧妙地躲过了那记势大力沉的纵劈。
太宰治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盯着两人的交锋。
鬼一击落空,反手就是一记刚猛的横扫!清川再次侧身躲开。
清川好像一只正在戏耍着地面蛮牛的、翱翔天际的鹰,他将整个教堂化作了自己的立体猎场。他时而蹬踏着地面进行高速移动,时而借助石柱的侧面进行凌空变向。而鬼则如同一头钢铁蛮牛,长刀所过之处,石柱迸裂、座椅纷飞。
“只会逃吗,小鬼!”鬼猛地一踏地面,以不符合他体型的速度欺近,长刀封死了清川所有的退路!清川被迫停下,这次他抬起了手中的双刀,交叉格挡!
鬼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冷笑。真是天真!用那种轻飘飘的小刀来挡我的重斩……
“铛——!”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猛然爆开,鬼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清川没有去硬碰硬!他那两柄短刃,在接触的刹那,便以一个精妙的角度架住了长刀的侧面,继而顺着那股刚猛的力道向外一引一带。
鬼只觉得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刀,像是砍进了虚空,所有的力量都被瞬间带偏,他整个人都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出现了刹那的失衡。
而更让他惊骇的是——他那柄被“金刚不坏”强化过的长刀,在与那两把短刃的交锋处,竟然……崩开了两个小小的缺口!
“……!”鬼暴退一步。他先是惊异于自己的“金刚不坏”居然真的被破开防御了,但随即,他便爆发出一阵轻蔑的狂笑:“哈哈哈哈!就这点程度吗,小鬼?!我的身体可比我的刀坚硬多了!”
清川没有慌张。他的攻势变得更快且更密。双刀如同穿花的蝴蝶,一次次试探着鬼全身上下——脖颈、心脏与关节。然而,锋利的刀刃斩在泛着金属光泽的皮肤上,只带起了一连串刺耳的摩擦声与细碎的火星,连一道浅浅的血口都无法划开。
在这个过程中,清川数次与那柄致命的长刀擦身而过。凌厉的刀风撕裂了他的作战服,在他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深浅不一的口子。
但清川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他的速度与挥刀的频率不仅没有因为受伤而减缓,反而越来越快。
鬼被这种毫发无伤却如附骨之疽般的攻击彻底激怒,防守的动作也渐渐变得大开大合。
在一次鬼用长刀猛烈下劈的攻击中,清川侧身闪躲,而鬼为了追击,下意识地将他的左侧腹肋暴露在了清川的另一把刀下!
清川的眼神一凛。就是那里!鬼在保护其他要害时,对这个位置的回防总是慢了半拍!
清川猛地一个变向,佯攻瞬间化作致命的杀招。他迅速矮身,所有的力量灌注于右手的短刃,狠狠地捅向了鬼的左侧腹肋!
“噗嗤!”这次不再是试探。那柄吞光的短刃,终于破开了“金刚不坏”的防御,刀刃几乎齐根没入。
鬼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抓到你了……小鬼!”清川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就要抽刀后撤——但他抽不动。
鬼竟然在那一瞬间,强行用自己异能化的肋骨,死死地咬住了那柄插入体内的短刃。
就在清川因为武器被卡住而身形一滞的瞬间,鬼不顾自己流血的伤口,另一只手紧握的长刀带着万钧之力直接回砍——刀身侧面如同一柄巨锤,狠狠地横扫在了清川的胸口。
“砰——!”这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都扫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墙壁上。
“噗——”清川喉头一甜,吐出了一口鲜血。
紧接着那柄巨大的长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清川的头顶直劈而下!死亡的阴影,已近在咫尺。
看着忽变的战局,一直被绑在椅子上的太宰治,无意识地微微向前倾斜了身体,那双一直背在身后、被绳索捆绑的手,在谁也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悄然用力收紧,几乎要将绳索勒进皮肤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已经无力闪躲的清川,此时放弃了所有防御,任由那致命的刀锋在瞳孔中放大。但他那双沾满血污的手,却已经在胸前缓缓合拢——十指用力交错相扣,两根食指笔直伸出,指尖死死抵在一起,结成了一个手印。
他的嘴唇,无声地轻轻开合,吐出了一个字。
“斩。”
窗外骤然炸开的交火闪光,将教堂内部瞬间照得惨白。就在这刺目的一瞬,太宰治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就在鬼的脖颈处,一片如同黑曜石般的漆黑“刀刃”凭空出现,一闪而过。
下一秒,一道纤细笔直的血线,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了鬼那粗壮的脖颈上。
紧接着,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那道血线中爆射而出。他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