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旭林来到血液科的病房外面,因为太静了,在走廊上就听到女儿熟悉的说话声。
“晴姐姐。”
万玉嬋可怜兮兮的说道:“我能不能不要吃这么苦的药啊。”
“不行!”
有个人强硬的拒绝了。
“这可是陈总找人托关係才让一位老中医开的药方子,人家平时都是服务於大领导的,哪里会给我们老百姓瞧病。”
她哄著万玉嬋:“看看这里还有阿胶和参茸,这一碗可是要比黄金还贵呢,
赶快喝下去!”
万旭林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好像是叫“宋晴”的一个溯回女员工。
年纪不大但是做事很稳重,深得大老板的信任。
万旭林没去澳门之前,这个女孩子和陈总姐姐就经常过来陪伴万玉嬋。
“没想到。—·陈总又给小嬋花了那么多钱。““
万旭林突然非常惭愧,有一种无顏再见陈著的內疚感。
自打万玉嬋住进了中大附一,不管是医药费还是住院费,包括协调专家问诊和看病,万旭林全都没有操心。
白血病以后想要治癒,在当前医疗条件下还需要更换骨髓,这又是一笔巨额费用。
不过陈总主动表示会一力承担下来,
可是自己,连陈总交代的第一个任务都没有完成。
“不是早就打定主意要用命来还?不知道有什么好退缩的呢?”
万旭林低下头,在心头噬弃的碎了自己一口。
“——那好吧,我喝就是了。”
病房里的万玉嬋虽然才7岁,但是因为生重病以后,母亲直接丟下自己离家出走,父亲又经常在外面做事,小小年纪已经体会了不少人间疾苦。
她大概知道这一碗药的来之不易,端起来“咕嘟嘟”的喝了起来。
万旭林站在外面,似乎都能闻到一股混杂著浓郁药香的苦味。
片刻后,万玉嬋大概是憋著呼吸喝完了,放下碗大口的喘著气。
“快快快,吃糖吃糖!”
宋晴赶紧剥开一粒糖塞进万玉嬋的嘴里。
万玉嬋喝完苦药又吃了糖,嘴里一直生口水的“嘶哈”著。
“好像小猪在槽里稀里哗啦吃食的声音。”
宋晴笑著说道。
“没有~,我才不是小猪!”
万玉嬋著不答应。
“你就是你就是。”
宋晴伸手去挠万玉嬋咯哎窝,故意逗著嘴巴里发苦的小妹妹。
“鹅鹅鹅。”
万玉嬋在病床上打滚躲避。
发自內心的笑声传到门外万旭林的耳朵里,他脸上也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笑容。
正要准备进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宋晴问道:“今年春节在曾教授家里,吃饭什么的还能適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