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菊把协议还给她,“都买了,还商量什么?”
“商量怎么修。”
“很破?”
“破。”顾开华接话,“不是一般破。”叶秋菊没好气,“那你还让美言买?”
“位置好啊。”
“位置好能当屋顶用?”
“那倒不能。”眼看两人又要拌嘴,林美言忍不住笑了下,“我先去楼上等江海回来,等他回来,我问问他的意见。”
叶秋菊这次没反对,她也知道装修盖房子这种事,于江海比他们懂。晚上于江海回来时,林美言正坐在二楼桌边看协议。
翘翘趴在旁边画画,画了一半就睡着了,铅笔还握在手里。于江海进门后,先把翘翘手里的铅笔拿走,又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林美言看着他的动作,等他走回来,才把协议递过去,“我今天买了一处房子。”
于江海不意外,沈秘书下午肯定已经给他递过消息,可他还是接过来看了一遍,“火车站右侧那一处?”
“嗯。”
“多少钱?”
“两千。”于江海点头,“不贵。”林美言看他,“你知道那房子?”
“知道一点。”于江海把协议放下,“以前江海地产看过火车站这一片,做过简单的地块调查。”
“那房子怎么样?”
“位置好。”
“房子呢?”于江海没立刻回答,林美言就知道答案不太好,她把白天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屋顶漏过雨,顶梁柱也旧,墙皮掉得厉害,沈秘书说,最好推倒重建。”
“你怎么想?”林美言揉了揉眉心,“我想先在原来的基础上修一修。”
“这样花的钱少,开业也快。”于江海坐在她旁边,伸手把她散下来的头发绕在指间,“然后呢?”
“然后我又担心,房子坚持不了多久。”
“若是开了两三年,生意做起来了,再重新修到时候停业损失更大。”
“而且,那边客人多,人一多屋子若是不稳……”
她没往下说,于江海替她说完,“会出事。”
林美言点头,她就是怕这个,做吃食生意,最怕砸招牌,也最怕出人命,于江海把玩着她的头发,“言言。”
“嗯?”
“那个房子,你还要考虑一件事。”
“什么?”
他看着她,语气很平,“吃饭的时候,会不会塌。”
林美言愣住,她啊一声,于江海继续说道,“如果吃饭的时候房子塌了,把客人塌进去了,你能不能承担这个最坏的后果?”
听到这话,林美言的脸刷的一下子白了,“于江海。”
她声音有些颤抖。
于江海把她抱在怀里,一点点教她,“言言,我们做事情做决定,要从一看到三,从三看到十;看到十的时候,你要想清楚这个最坏的结果,你能不能承担?”
“如果能那就能做,如果不能那就意味着这个决定要推翻。”
他在用自己过往的经验教她,一点点引导她,这让林美言有些愣神,“你看到的是最坏的结果吗?”
于江海嗯了一声,把玩着她的头发,声音低沉,“为了急着开业不修房子,最差的结果是房屋倒塌,客人被塌进去,无法及时出来,那到时候的结果就是承担人命。”
“言言,这个后果你能承担吗?”
林美言的手抖了下,“不能。”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了出来。
“既然不能承担这个结果,那就只有一条路了。”
“那就是推倒重建。”于江海的声音还是淡淡的,林美言却有些着急,“那这个代价太大了,推倒重建再到装修开业,比当初的林记还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