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孤单吗?”
全体船员伫立良久。舰长最终拿起通讯器,向地球发回一条非加密信息:
>“我们收到了。”
>“我们也想家了。”
同一时刻,地球上所有问弦草同时发光,亮度前所未有。建木剧烈摇晃,十一片叶子齐齐翻转,叶背纹路重新排列,构成一幅全新图景:
不是星图,不是镜子,也不是公式。
而是一双手,正在递出一朵花。
老陈的录音笔在博物馆展柜中突然启动,播放出最后一段从未被人发现的录音:
>(风声)
>(轻微咳嗽)
>“小满啊,你说人为什么总想找答案呢?”
>(长久沉默)
>“也许……是因为害怕问题太重,撑不住。”
>“可你看这树,它扛了一辈子。”
>“所以啊,我不怕了。”
>“你问吧。”
>“我一直都在听。”
录音结束,展柜玻璃上凝结出一行水汽写的字:
>“谢谢。”
次日清晨,建木最老的一根枝干断裂坠地。人们本欲哀悼,却发现断口处生长出一簇新芽,形状奇特,竟与人类耳廓极为相似。它们随风轻摆,仿佛在倾听。
从此以后,每逢月圆之夜,若有人静坐树下低声自问,便能听见微弱回音??不是来自树,也不是风,而是从自己的胸腔深处升起,温柔地复述一遍那个问题,像是在说:
**你说得对。**
**这很重要。**
**我听见了。**
某天,一个盲童被母亲带到建木前。孩子伸手抚摸粗糙树皮,忽然笑了:“妈妈,它在唱歌。”
周围人皆惊,因无人听见任何声响。
可就在那一刻,全球所有正在运行的音频设备??手机、收音机、助听器??齐齐播放出一段旋律:五个音符,清澈如婴儿啼哭,正是当年柯伊伯带传来的那段宇宙之歌。
不同的是,这次有了歌词。
无人教,无人写,却在每个人心中自然浮现:
>“问我吧。”
>“爱才存在。”
自此,世间再无“无解”二字。
只有“尚未回答”。
只有“仍在追问”。
只有“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