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寻月抿嘴不说话,慕丹青更是翻着白眼,一脸无所谓。
“装吧你就!”一出门,慕丹青就狠狠推她的头。
“装还是得装的。”巫寻月脸上憋着笑,竭力藏住。
“哼,下回我定狠狠揭穿你!”慕丹青双手抱胸,拧着眉头冲她翻白眼,“每次总是我挨骂,梅见蹊竟不知道,你从前在家乡时比我还要顽劣!”
巫寻月晃着脑袋走在她前头,步伐歪歪扭扭,走得极为嚣张,全当没有听见。
“攻击类控术是基础,防御类控术要难些,封印类控术最难,二年级上学期只学攻击类控术,下学期也只能摸到防御类和封印类的皮毛。”慕丹青如是说。
这个时候,她刚教会巫寻月使用霹雳火——进阶攻击类控术的首招,巫寻月成功将一大片野地炸飞了草皮,留下不灭的烈火,慕丹青使了一道游龙决便将火浇了——同样是进阶攻击类控术,要再难一些。
巫寻月细想这其中原理,试着说道:“是不是因为……攻击控术的本质乃直接将灵力输出,对目标造成破坏即可;而防御控术则需要在拥有稳定灵力的基础上,构筑自我体系;到了封印控术,则是集两者之大成,既要足够输出将对手制服,且得张弛有度,不是纯粹地破坏——而是要活捉?”
慕丹青可太喜欢她这一副认真的模样了,每每总忍不住想亲她——她才不会真表现出来。慕丹青佯装端着架子,摆出孺子可教的做派,淡淡道:“很对,你这个比喻用得好,比起不计后果的攻击,当然是活捉更难——所以,你可知为何三令封座云崖朝乾在战力榜上如此靠前?”
她话锋一转,勾起了巫寻月兴趣,问:“为什么?”
“因为三部令主要执行只抓不杀的任务,如你所言,活捉最难,因此,云崖封座是个绝对的控制系巅峰强者。”
“原来如此……”聊到控制系,巫寻月总是多向往些,期待地看向慕丹青,“你是控制系灵师,所以其实你最擅长的还是封印类控术?”
慕丹青有些惭愧:“实则不然,我防御类学得最好,因为我伯父慕之遥所在的六部令最擅长防御,他提点了我许多,封印类实在太难,很少人能学到精通。”
“那你可知,年轻一辈里谁是封印类控术的高手?”
这个问题,在当代灵师里几乎没有第二个答案,慕丹青想也不想就回答:“司城家世子。”
——噢,又是司城家世子。这大概是今天巫寻月听到的第十回。
短短两个月,巫寻月的武术和遁术已达到了二年级水平,更别提她自带的药理和驯兽技能,外加已将攻击类控术自学到进阶,如今的巫寻月,一个常规三年级学生与她对打,也未必能有胜算。
巫寻月没有忘记打探罡灵坠的事,只是中秋后课业多了些,随后又接着准备期中考试,她才暂时将此事搁置。
她也还未前去狄府拜访,听老师们说狄乐凰这段时间发了疯一样想冲击飞升真灵境,一直留在学校修炼久未回家,她从未前去打扰,谁也不想贸然解开她人伤疤。
期中考试结束次日便是旬休日,巫寻月轻松应考,未觉得有何不对,晚上便考虑起了第二天去神都城中逛逛。
巫寻月前去玉文瑛宿舍约她,刚进院门就碰见她舍友——是舍友先认出她的,直接就问:“来找文瑛吗?她在呢。”
巫寻月跟着那同学走进屋内,同学走在前头,还未近就对里头喊:“——文瑛,你那个朋友来找你了。”
你那个朋友。这已成了巫寻月的专属称号,所有对玉文瑛提巫寻月的人皆是这样称呼,就好像她只有这么一个朋友似的——当然,这是玉文瑛自己的想法。
巫寻月跟着进去,一眼对上玉文瑛有些意外的神情,她笑了笑,问:“你怎么来了?”
巫寻月走到她近处,笑言:“明日旬休,我们可要一同到神都城去逛逛?早前就说要一起去,却一直不得空。”
几位舍友听闻,都面露几分惊讶。玉文瑛更是明显一愣,似乎已不记得此事,她没有很快答应,却也找不到理由,便只好先说:“好啊……”
巫寻月瞧出不对,直问:“文瑛,你怎么了?可有心事?”
“……没有啊。”
见她不似从前自然,巫寻月有些无措,未多想,又说:“那你现在可有事?我们出去走走吧,我有事想说与你听。”
好像不在舍友们面前能令她轻松几分,玉文瑛答应了:“好。”
神都十一月的深山里寒意逼人,宵明雀四散在校园各处,灼亮荧光照亮了一条条青石板铺就的校道。这是一种小型灵兽,昼伏夜出,夜间通体发光,学校饲养来用以照明,校园内均匀分布着它们的喂食处,以保证它们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