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吉利伸手:“还不知道如何称呼?”
法兰西淡淡的看了一眼,却没有动作,像是一种温柔而不容置疑的拒绝。英吉利倒是笑盈盈地收回手,并不尴尬。
“法兰西,代表F0S进行慰问。想必你听过这个名字。”
法兰西。他当然听过。
横空出世的一位新人,几乎被F0S当组织当做了掌中宝。
如今,更是记住了。
名字和人。
拖延反复,终于到了最后合棺的环节了,合棺者,自然是英吉利。
妇人的脸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是怎么死的,英吉利心里头最是清楚,那个血肉模糊的脸他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在第一次看的时候,他就毫不害怕。
她是被车撞死的,高速撞击,尸体近乎四分五裂,手脚以一种扭曲的动作连接着身体,躺在地上。
一看就知道,没救了。
英吉利懒得追究什么,本就是他一手安排的,料想他们估摸着也追究不到,做个表面功夫随便敷衍一下也就罢了。
完美无瑕的安排。
母亲,你也应该知道,受到撞击狠狠砸在地上,血液飞溅,骨头折裂是什么感觉了吧?
那只小猫曾经有多疼,多少年过去了,那么疼痛就要以多少倍的疼痛反噬到您身上。
英吉利温柔地,端的是一副绅士风度。
他俯身向死去的母亲做最后的告别。
“母亲,有些人生来就是要下地狱的。”
“譬如,您。”
棺合上了。
曾经的他,死去的猫,以及母亲。那些黑暗凄迷的故事,随着下葬,都被埋进了死人里。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保持缄默。
造就了新生的英吉利。
“你好像有心事。”法兰西的指尖在他面前晃了晃,一吉利莞尔。他俩一起走着,悠哉悠哉,像是平凡的恋人。
“其实我好奇的是,在你看来怎么样才算是有心事?”
法兰西回答得蛮认真:“刚才就算是了。提到花,难不成你又要你又想弄一次‘白玫瑰’的把戏了吗?
英吉利摇头,表明自己对于这件事的态度:“那倒是没有一一这种事我只做一次,只会做那一次。不过这确实是我最喜欢的一种花了。”
花开的时节快过了,但人类的手段高明,反季节的花长得依旧娇艳。正常时间的花泛滥到无人问津,反季节的花价格高涨。
有些东西,一旦多了,就不再有价值了。
法兰西的指尖随意地触碰柔软的花瓣,英吉利低头看着花,他的目光却落在了法兰西的手上。
他和法兰西现在一起快有两年八个月了。只牵过一次手。
法兰西不喜欢他人的触碰,即使隔了布料,也是勉勉强强,万不得已时才会让他人帮助。
就算两人在一起也没有改变,牵手已经是法兰西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英吉利对此没有异议,他并没有对□□上的欲望,美貌的皮囊他见惯了,谁知道下面藏着些什么污秽的东西。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也不认为自己会上天堂。
不过他倒是挺希望法兰西上天堂的一一当然,他并不信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