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又给他发了条消息:“后天再见你,明天我有事,你的日常任务还有两天过期,记得完成。”
这说话方式简直比官方还官方,美利坚默默吐槽,但是也没有再发消息。瓷一向说一不二,很少食言,他好好做完任务等他就行了。
第二天大清早,瓷去买了一束菊花。然后开车到了目的地,是一片墓地。
每一块墓碑上都有名字一一这些墓碑上刻的都是牺牲的异能者。瓷几乎是轻车熟路地走到了一块墓碑前,将菊花放在了一旁的向日葵上。
“老师,我和俄罗斯都很好,我有好好照看他,只是他的心病似乎还是很严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瓷蹲下身,指尖轻轻抚着那块墓碑,“那块晶石上的预言我并不相信,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救世主,那死去的你们又算什么呢?”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瓷是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入了异能者这个队列中,被作为重点培养的对象,又和俄年纪相仿,两个小孩多少有些话题,就被一同安排给苏指导。
“老师呢。”
“出任务去了。”俄罗斯恹恹的,没精神的样子,瓷问他:“你怎么了?”
“我觉得,我父亲一点也不喜欢我,他对你比对我还要好。”
瓷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瞎说什么呢你?老师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俄罗斯撇撇嘴,转身拉住瓷的胳膊:“他都不像个父亲,我可讨厌他了。”
瓷无奈地任凭他拉着,道:“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是瓷和俄罗斯小时候的对话,是很常见的,一直到葬礼上才彻底终结。
俄罗斯的神色看不出悲伤,甚至算是面无表情,他像小时候那样拉住瓷的胳膊,说:“我以后只有你了。”
他没有在说什么,没有痛哭没有流泪,像是死去的人和他丝毫没有关系。苏的离开太过突然,上面给出的消息是被变异体突然攻击,整个小组一起覆灭。按照规定,异能者死亡,他的亲属能得到一笔补偿。俄罗斯刚开始还能冷静地听着,后面直接猩红着眼扯着那人的衣领,将对方猛地撞到墙上,发出一声巨响:“你说谎他们!!是连A级变异体都能解决的人!怎么可能会死?!分明就是你们害死了他!害死了他们!”
瓷在一旁拉也拉不住他,甚至自己都差点被俄罗斯甩开摔在旁边:“你别管我!都是因为他们才会这样的!!不然他怎么会死?!这分明就是谋杀!!”
“俄罗斯!你冷静些!”瓷差点动用异能将俄罗斯束缚住,好不容易才把俄罗斯拉开,紧紧抱着他,俄罗斯满眼恨意地看着那人,“别管我!我要杀了他们!让他们陪葬!”
瓷怒声呵斥到:“你冷静些!!俄罗斯!我说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吗?。老师看见你这样会怎么想?!”
他示意那些人先离开,自己抱着俄罗斯,轻声安抚:“你不要做过激的事情,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和老师交代?”
俄罗斯几乎没了力气,整个人靠在瓷的身上,在瓷的肩头无声啜泣。
后来他不怎么说话,看似待人待物淡淡的随和得很脾气,却很不好。除非是瓷的话,不然和任务无关的他一律不听。
那些有点久远的记忆像是流水般悄然经过,现在想起来已经没有多少刺激的感觉,却让人莫名有些难过。
瓷慢慢站起身,轻声道别:“老师,我先走了。”
他离开的身影有些孤单,萧瑟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一片叶子,在悄然落下,无声无息。
“英吉利?”
法兰西打开门,看见是英吉利愣了一下,然后冷笑,倚在门框上:“干嘛?难不成你硬要拉我去训练啊?”
“知道你起不来,喏,给你的早餐。”法兰西看见吉利手上提着的早餐,愣了一下,警惕地问:“你自己做的还是外面卖的?”
“我买的。”
法兰西松了一口气:“你进来吧。”
“……你就这么信不过我?”英吉利跟在法兰西身后走进屋里,随手把早餐放在桌上,“我知道你不想去,那我陪你?要出去走走吗?”
法兰西冷笑一声:“一个连芹菜和莴笋都分不清的家伙,我敢信就怪了。”
“我不喜欢见人,更喜欢一个人待着。”法兰西旋即伸了个懒腰,坐在桌子旁边,“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虽然我并不知道原因。”英吉利随意在法兰西身边坐下,法兰西笑了笑,把早餐打开,她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的,但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现在我就很乐意。”
法兰西一贯是很厌恶旁人触碰自己的,就算是手无意间碰到了一下,她也会应激反应似地突然收回去。有一次法兰西在战斗中受了伤,狠狠地摔在地上,瓷本想扶他,法兰西却毫不犹豫地拒绝,宁可自己强撑着坐起来给自己疗伤,也不愿意让人碰一下。即使现在他和英吉利确定关系,最出格的举动也不过是牵手,甚至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