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瑛的脸色霎时像刷了一层白芨。
是挑拨吗?
如果她今日一进广客来就让她听这话,章瑛根本不会上这种当!
可偏偏,这一爪子藏到了最后,才忽然撕到了她的心房上。
哈!
这对母女,当真是不怀好意!
她知道,她明确知道这就是挑拨离间,就是要坏了她和母亲的感情,但她还是会往心里去。
那扇被推开的门再也关不上了。
哪怕章瑛抱着头转身跑出来,她的脑海里还是那个躺在病床上、可悲又痛苦的姨娘。
是啊。
她的姨娘是产后体虚走的。
父亲的其他妾室呢?
她们有的是病故,有的是生的孩子夭折后伤心过度倒下了。
到最后,国公府里,一个妾室也无。
到最后,养活的庶出孩子,只有她章瑛这么一个庶女。
她的姨娘,当真是产后体虚、油尽灯枯没的吗……
章瑛不知道,不敢知道,又不能不去想知道。
浑浑噩噩被阿薇扶着离开,章瑛甚至没有注意到,后院角落里还站着一人。
那是沈临毓。
阿薇倒是看到他看,冲他轻轻点了下头。
第150章定是叫陆念挑拨的!(两更合一求月票)
送走了章瑛,阿薇回到后头院子里。
沈临毓已经不在先前那角落了,熟门熟路进了那屋子,喝着绿豆汤。
“翁娘子拿给我的。”见阿薇进来,沈临毓道。
阿薇点了下头。
等沈临毓慢条斯理喝完,阿薇问了声:“再续一碗?”
沈临毓没有回答,只是突然道:“我好像没有与你提过我的生母。”
阿薇抬眼看他,想到自己刚才与章瑛说的话,又想到沈临毓当时站的位置,服气地夸了句:“王爷好耳力。”
事实上,饶是沈临毓耳力的确出色,也不可能听见她们当时在说什么。
只是他擅唇语,角度正好能看到阿薇的嘴型。
最初几句,每一个字都很好分辨。
再往后,只瞧见樱唇启合,字形反倒是有些模糊。
尤其是在蝉鸣声重的夏日,想要静心分辨也成了桩难事。
沈临毓没有去解释这个,只是看向阿薇的眼睛,问:“那,阿薇姑娘现在有闲听我说说她吗?”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