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沈望醒来后,没有立即起床,而是躺在床上神游,等听到姐姐屋里传出了动静才起身收拾自己,当打开门时刚好沈清澜从屋中走出来,穿着那件墨绿色的风衣,头发挽着,化了淡妆。
她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沈望没有像昨天那样愣头青似的开口。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先看她的眼睛——眼底那圈青比昨天淡了些,但还在。
再看她的嘴角——抿着,没有弯。
最后看她握包带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像在掐着什么。
她没睡好。而且,她在生气。
"看什么看?"
沈清澜的声音冷冰冰地砸过来。
她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气恼,有羞,还有一点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她难得对他发脾气,话说出口自己先愣了一下。
沈望没有躲。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眉头蹙着,耳根却红了。
那点红出卖了她。
她不是真的生气,她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用气恼来挡。
"姐。"他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你今早……"
"我今早怎么了?"
"比昨天更好看了。"
沈清澜愣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散了。
她看着他站在晨光里的样子——眉眼清冷,嘴角却带着一点哄人的弧度。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点气恼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地陷进去,什么力道都卸了。
"……少来这套。"她别过脸,声音却已经没了刚才的硬度。
"真的。"沈望说,"你穿这件风衣特别好看。"
沈清澜的耳根又红了一层。
她攥着包带,站了两秒,忽然泄了气——算了,随他吧。
她不是第一天知道他嘴甜,从小到大,他想哄她的时候,她从来招架不住。
"行了,下楼吃饭。"
她转身往楼梯走,脚步比刚才轻了些。沈望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风衣下摆轻轻晃着,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陈姨已经做好了早饭。
粥、蒸饺、两碟小菜,摆了一桌。
两人面对面坐下,沈清澜低头喝粥,沈望给她夹了一个蒸饺。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夹起来吃了。
"今天几节课?"她问。
"上午两节专业课,下午没课。"
"嗯。"
吃完饭,沈清澜去玄关换鞋。
她弯腰系鞋带的时候,风衣下摆滑上去一截,露出一段被西装裤裹着的纤细脚踝。
沈望站在她身后,看着那段脚踝,想起昨晚那条浅蓝色的内裤——此刻它正晾在她卫生间的毛巾架上,干干净净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去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