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珏在京城期待着,期盼着,想要的可不是这个结果,是闺女光明正大地回去,光宗耀祖。
所以李学武说了这么一句,倒是让娄晓娥想开了,知道这条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那就算了吧。”她想了想,说道:“有你在,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嗯,你姐和你姐夫经常过去,还指得上。”
李学武解释道:“我虽然不常见他们,但也能从你母亲口中听到两人的消息。”
“我姐胆子小,”娄晓娥手里端着茶杯说道:“那些年怕受到我们的牵连,甚至都不跟我们联系的。”
“人终究是要长大,也终究要学会感恩。”李学武介绍道:“现在就挺好的,你母亲也挺欣慰。”
“那就好,总得有个承欢膝下,养老送终的。”
娄晓娥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道:“他的几个儿子是指望不上了。”
“你还能找到他们?”李学武笑着问道:“老爷子没说,但还是有点遗憾的。”
“找得到,这没什么难的。”
娄晓娥回头看向他说道:“每个月都来找我领生活费,是他们见我更困难一些。”
“是嘛,我还以为——”
李学武抬了抬眉毛,笑着说道:“那你为啥不跟老爷子说呢?他还以为你把你的几个哥哥废了呢。”
“这算不算是对他的惩罚?”娄晓娥再一次看向窗外,有些惆怅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
“但那几年我就是这么过来的,甚至是从小都这么觉得,他们凭什么啊。”
“我还是能理解的,不怪你。”李学武点了点头,宽慰她道:“往前看吧,别老想着这些事了。”
“我没想着,我都没见他们。”娄晓娥解释道:“每次都是娄晓梒过去安排他们,我不想见。”
“你大嫂跟你二哥……”李学武讲到这里顿了顿,好笑地问道:“应该这么问吧,人还在港城?”
“不在,在澳洲,”娄晓娥看向他问道:“怎么?娄庭问了?”
“没有问我,但每次见到我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小小年纪,心思很重。”
李学武长叹了一口气,介绍道:“或许他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吧,现在看着越成熟,越懂事,越不是好事。”
“他妈妈给我写过信,”娄晓娥看着手里的茶杯说道:“问起孩子的下落,我没告诉她。”
“不太合适,不能断了人家母子亲情,”李学武微微摇头,道:“即便她如何,都不应该。”
“我是为她好,”娄晓娥抬起头,解释道:“她又有孩子了,再见面又能怎样?”
“我那个大哥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从我这里拿到钱就去赌,输光了就去捡垃圾吃。”
她也是长叹了一口气,道:“不给她念想,对她好,对娄庭也好。”
“那你就要有个心理准备了。”
李学武提醒她道:“要么趁早跟娄庭解释清楚,否则他要恨你一辈子。”
“无所谓了,我都没打算给他机会恨我。”娄晓娥看着他,很是认真地说道:“让他留在内地吧。”
“你这么想,老爷子可不一定能受得了。”李学武微微皱眉道:“他的那份股份,是要留给娄庭的。”
“他说了不算。”娄晓娥霸道地讲道:“让他过普通人的生活吧,越简单越好。”
她看向手里的茶杯,又将茶杯放在了茶几上,讲道:“这里就是个臭粪坑,什么人在这里都会被金钱乱了心智和头脑,变成行尸走肉。”
“你不让他回港城,他就不回了?”
李学武摇了摇头,道:“除非你彻底断了他的后路,这我可不会帮你。”
“我也没说用你帮忙。”娄晓娥倔强地讲道:“娄家的股份都在我手里,我说了算,我说给谁就给谁。”
李学武眼睛微微一眯,看了她几秒钟,见她目光躲闪,这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孩子是谁在照顾?”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娄晓娥低着头坐在那,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肩膀都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