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甚至不愿意单位上的人去他家里,甚至要求非必要不要给他家里打电话。
有工作需要在工作时间解决,除紧急情况,其他一概不管。
李学武家里的电话也就管委会班子成员,或者说集团值班室能打进去,其他人谁敢。
你想吧,连电话都不接,更别说好处了。
从保卫处跳出来以后,李学武更是很少对某个下属特别照顾,几乎没有人说他拉帮结伙搞亲信扶植。
工作能力强,组织原则性更强,这样的年轻人要是走不长,走不远,她是不相信的。
也许有一天,她还要叫李学武领导呢,现在不和气,到时候就真的和气不了了。
所以,李学武来敬酒,她是主动拉住了李学武的手,笑着说道:“这话一点都不假,谁能有咱俩亲。”
“你们俩还有亲属关系?”
明知道没有,但张劲松还是开玩笑逗了他们一句。
“哈哈哈哈——”谷维洁笑着说道:“那得分怎么论了,要是从韩殊那论,还不知道该怎么叫呢。”
“我还是叫您谷副主任吧,”李学武举了举酒杯,道:“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叫了。”
“今天以前只能叫同志,今天以后叫谷姐我也答应。”谷维洁颇为豪爽地干了杯中酒,说话也暖人心。
“你们这姐弟论的,”坐在另一边的程开元笑着打趣道:“我们都跟着沾亲带故的了。”
“吃肉都堵不上你的嘴!”
谷维洁白了他一眼,好笑地说道:“怎么哪都有你呢。”
“没事,我不能叫他姐夫。”
李学武这边却是逗起了她,惹得谷维洁拍了他一巴掌。
既然是欢送宴会,就不能搞的太沉闷,太严肃了,谷维洁毕竟是去部里工作了,不是去地下了。
欢送会,不是送别会。
酒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大家都有点喝多了,而谷维洁更是早早便喝多了,只是酒量好一直坚持着。
先送了她上车,李学武和李怀德留在了最后。
“想想挺没意思的,对吧?”
李怀德是看着大家的车都走了,这才回头对李学武笑了笑,来了这么一句。
李学武也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年前还一副你死我活的模样,现在却哭哭啼啼地想着彼此的好。”
老李说的这话不是在说他自己,也不是说李学武,而是说谷维洁。
喝到最后,谷维洁是有点失态了,尤其是说起以前的工作,集团化这几年大家的压力都很大。
现在终于实现集团化了,却要分道扬镳,再想想当初她来时班子里的那些人,还剩下几个?
这种心情之下,她抹了几把眼泪,惹得桌上众人的心情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酒宴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结束的,散场的时候,就在国际饭店门前,谷维洁还互动抱了抱李怀德。
这在以往,或者说从他认识谷维洁以来,就没有的情况,实属性情所致。
集团班子里这几个,要说喝多了耍酒疯的不是没有,程开元有一次喝多了抢着话筒唱歌,别提多难听了。
来献艺的文工团的歌唱演员把这辈子糟心的事都想了一遍,愣是没压住翘起的嘴角。
出洋相的有,掉眼泪的也有,谷维洁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过谷维洁是红星厂到红钢集团,班子里唯一享受到欢送宴的那个。
想想吧,从杨元松、杨凤山、邓之望、聂成林……有几个是好走的?
在一机部都不止,要在工业系统里说,红钢集团的组织生态都算是最复杂,最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