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中林说:“把她安全送回家,是上次那个地址。看着她上楼,别让喝醉了的人自找麻烦。”
老钱道:“那您在机场……”
“我自己回去,你管好她,然后你也回家休息。”秦中林道。
老钱给她使了个眼色:秦先生真的很好说话!
丁蕊:“……”
她知道她的恩人是个好人。
但他越好,她越不安,乃至于在心底生出歉疚。
好像不听他的话,就是在辜负他的好意。
对老钱吩咐完,秦中林又叫了丁蕊的名字:
“丁蕊,上次我说……”
他说了半句,忽然又停了。彼此都心知肚明下半句的内容,他不想反复重复。
稍作停顿之后,秦中林平静道:
“明天,你来见我。”
他好像会对她失望,也因她叹息。
……可她只是工作而已。
“秦先生。”丁蕊忽然叫住他了。
秦中林停住。
她深吸一口气,口齿清晰地说:“秦先生,我很感谢你,但是,您不需要这样为我费心。”
她说:“这是我的工作。今天,我签了一个500万的单。”
她一边说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
她身上可能有些酒气,但那是她劳动的痕迹。
“我得向您坦白,在s市生活不容易。每月合租租金两千八百元,交通、水电、电话费、网费、生活费,再加吃饭、买衣服,按月捐款回报社会……”
除此之外,她还要攒一笔钱,凑足当年恩人给妹妹治病的费用,一口气还给他。
她隐瞒了这项任务,继续坦白:
“上次我去面试文员,工资七千块,要再在七千里扣除五险一金。秦先生,我需要销售的工作,我要努力工作,我要赚很多钱。”
丁蕊说:“您可能因为我是女生,所以很担心,但是,请不用担心。”
在秦中林的沉默中,丁蕊郑重的告诉他:
“国家养大了我。直到成年,孤儿补贴每月都有一千九百元。我有社会的抚养,有好心人的帮助,有助学贷款,有奖学金。毕业后我顺利找到了工作。”
“我能保护好自己。虽然我现在远远称不上是国家栋梁,但是我能自食其力。”
可能是因为她说了太多的话。
等她演讲似的醉话终于全部结束之后,安静分外令她尴尬。
她看见钱哥嘴唇动了动,根本不敢听对方要说什么。
她当即告辞:“我走了。”
秦中林忽地叹了口气:“……傻孩子。”
老钱执意将丁蕊塞进了秦中林的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