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丁蕊摇头。
整场慈善晚宴,她只喝了跟秦中林碰杯的那一口。
让她像醉酒一般混乱迟钝的,是秦中林。
她是想远离他的。
分离的这三年,她牢记着不能回头。
不想,不听,不打探。
丁蕊做得很好,她已经完全把秦中林排除在她的生活之外。她工作忙碌,生活规律,不需要从记忆中吸吮情感。
更何况,现在回想曾经,绕在她心头的是羞愧和歉疚。
——今天,秦中林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可从前,秦中林说的却是截然不同的话:
“滴水之恩,不足挂齿。如果你想帮助别人,那人不必是我。”
那是在慈善机构的活动上,他们的对话。
离开孤儿院后,丁蕊有了收入,便一直在“报恩”。
她每月给曾经住过的孤儿院捐款,每周在慈善机构做义工,尽力做个对社会有用的好人。
做义工时,丁蕊第一次偶遇了秦中林。因为几句笨拙而词不达意的“报恩”言语,她被秦中林名下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看中,加入基金会工作。
其实她这个职位见不到秦中林,但那阵子基金会某个项目资金出现了问题,她跑了几次秦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每一次,丁蕊都会留心秦中林的状况。
如果秦中林顺利愉悦,她就放心做自己的事。如果秦中林不顺利,丁蕊便笑不出来。那时她年纪太轻,心思藏不住,都在脸上。
丁蕊心里都是笨拙的报恩执念,却独独缺了男女之间的那根筋。她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跟秦中林有什么关系,天差地别,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与最底层的孤儿,无论如何都不相干。
但是她的长相太美,气质太柔,总有些眼光落在她身上。
“长得很漂亮,但是这心也太大了,总打听秦董干什么?”
“听说了吗?这是个孤儿。”
“可能出身不好的人,野心就会更强。”
“醉翁之意不在酒,想飞上枝头做凤凰。”
“明摆着是朝钱看,想凭美貌钓个金龟婿吧。真是升米恩,斗米仇。”
丁蕊听到过所有的难听话。因为这些人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有人等着看她羞愧难当的表情,但丁蕊把这些当做风吹窗户声。
直到这些话传到了秦中林的耳朵里。
“丁蕊?”
她立刻应声:“我在,秦先生。”
每一次碰到这个男人,她浑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像备战似的灵敏。
她想讨好他。
或许也不能称作“讨好”,她无所图谋,只是想让他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