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他只是从另一个地方先行离开了。”
余真被船夫接引,换成上船艇,顺便把盘成蛇球的小蛇也放到船艇上晾晾干。
“这是您收养的小宠物吗?”船夫看着那条在日光下五彩斑斓黑的小蛇,有些惊奇,“它的色彩竟然如此奇特,难怪入了小姐您的眼。”
恭维完,船夫又赶忙递给她一件干燥柔软的羊毛披风。
“谢谢。”
感受到浑身温暖的包裹,余真无比庆幸自己先前的财大气粗。
“您不必客气尊贵的小姐,能成为您的船夫为您服务是我莫大的荣幸!”在十倍重酬下,船夫的服务态度俨然已经升级成了贴身管家级别的程度。
余真朝他笑了笑,又问:“这是第几天了?”
从她进入那间深水教堂起,时间概念就在她脑子里彻底消失了。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小姐…”船夫小心翼翼地回答,实际上第四天结束的时候,他看见那些比以往更为汹涌万分的半日潮,就已经在心底对这位尊贵且大方的雇主感到无比惋惜。
如此年轻的小姐。
或许就要从此彻底长眠在那座深水教堂里了。
但说好的预定一周,他已经收下酬金,不管结果如何他都得据实践行才行。
这就是他身为一个正直船夫的原则!
所以即便到了第七天,船夫依旧如约等待在教堂外。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等来了这位尊贵的雇主。
何其令人惊讶的小姐,她一定是非凡的化身!
“第七天…”
余真也同样惊讶。
居然都七天了。
一周没喝水没进食的情况下,她居然完好无损,没有半点的不适。
她该不会真的也变异了吧!
余真陷入沉思。
船艇一路驶回。
很快就将她送到了咸腥海港的主码头。
众多客船,油船,运输船在这里停泊起锚,鸣笛声一阵接着一阵。余真披着斗篷,手上提着个改良版鱼油提灯,站在港口街道路边发呆。
这个油灯是船夫好心赠送给她的。
原本的封闭灯盖被暴力拆卸掉,代替覆盖上衬衫布,周围再用细鱼皮圈固定,就成了一个完美便携的蛇宠箱,还带防窥探功能。
“毕竟是条蛇,即便再漂亮您这样随身带着也太过危险了…”船夫显然是个被遗落在外的管家好苗子,在船行至半道的时候,终于还是没忍住,对她提出了相当专业的建议,“不如把它放进一个更安全的容器里如何,就像那些老爷们喜欢豢养鸟儿一样,关进笼子里才是最好。”
“可它太小了…”余真盯着在她衬衫里盘成一团的小黑蛇,欲言又止。
关键它不但不是她的宠物,还是半个人。
虽然不知道现在还算不算。
“所以我推荐您使用这个,不瞒您说,其实我私下经常给孩子们制作一些入不了眼的小东西。”船夫当即将停靠,从船板下翻出一个颇为精美的黄铜鱼油灯,又陆续翻出些小工具,三两下的功夫,便将一个改良的鱼油灯递给她。
“希望您不嫌弃,尊敬的小姐。”
余真:“!!”
这纯手工大师来的!
“谢谢。”余真当即就收下了这个手搓版便携蛇宠箱,顺便询问了对方的名字。
“咸腥海港的船夫霍奇森,小姐。只要来圣贝兰河岸阶梯,您就能找到我。”
“霍奇森。”
余真记住了这个名字。
思绪回笼,余真又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港口码头。眼下她最大的难题是,如何买到一张回程的船票或者雇上一辆马车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