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机械地点开一个又一个的群消息,但脑子却在割裂思考,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穿回来了…?
但为什么她的企业通讯里多出来了这么多群,而且还都有甲方在场,还都在@她?她不记得自己有那么多的接洽工作…
余真冷汗直冒,几欲昏厥。
“……引到永生,此为窄门。”
突然间,那道消失的声音又出现了。它乘机而入,再次在她脑中蛊惑,仿佛就好像在警告她若是再抗拒,再执迷不悟,她便会被打落天堂,永远停留在地狱里。
地狱啊……
余真坐在狭窄的工位隔间里,她虚着眼去看面前那些密密麻麻的文档,闪烁不停地消息,永无止境的工作,呼吸越发不畅。
这可真是个无间地狱。
让她在这种格子间里干一辈子,她还不如死了。
可凭什么。
余真人麻了,她想穿越回来是要拿自己的工伤赔偿,然后躺在自己的老破小里当她的阴暗死宅,而不是坐在工位上,莫名其妙工作被翻了三四倍,还不给她升职加薪。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余真想说凭什么,凭什么这鬼东西说什么就什么,说要她上一辈子班就上一辈子,说她下地狱她就下地狱。
她不干总行了吧!
猛地从工位上起身,余真把挂在脖子上的工牌取下来往办公桌上狠狠一扔,立马就往左手边尽头上的经理办公司冲。
她都是穿越过一回的人了,她还怕这?
她现在就辞职!
办公室的门把手被余真气势汹汹地拧开。
下一秒,余真就在一个海风味的怀抱中回过神来,头顶是片偌大的昏沉空间,但隐约能见其四周描绘的精美壁画。
“余真。”玛侕斯猛地抱住她,脸上是还未散去的慌乱,“刚才你不见了。”
她不见了,在穿过门的刹那。任由它如何寻找,都找不到半分她存在的痕迹。
余真不见了。
余真被它弄丢了。
这样的恐惧令玛侕斯几欲发狂,触手猛地延伸,差点暴走。
但幸好,她又回来了。
回到了它的身边。
玛侕斯将人抱紧,绷紧了神经。
余真显然对它这种毛茸茸的,像小狗小猫被抛弃一样的反应毫无抵抗,立马抬手揉了揉它的金发,向它解释说:“进门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然后周围就变了,你也不见了。等我拉开其中一扇门后,就又出来了,你没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事吗?”
玛侕斯连连摇头,只是收紧了拥抱,金发柔软地贴紧她。
“好啦,别担心,这只是个意外,我什么事都没有……”余真揉搓着男友的狗头,没看见它暗蓝的眼眸似潮涌翻滚,越来越浓。
这时,德里法的身影又出现在前方一处。
余真叫了她一声,却发现这次她停了下来,拖着肿胀的鱼尾,虔诚地匍匐在这个地下空间的中央,脖子却一百八十度转头,神色凄惶地看着她,催促她离开。
再不离开,就来不及了。
但显然,此刻已不容余真选择。
窣窣窣…
先是无数火焰凭空燃起的声音。一盏又一盏,苍白的火焰幽幽聚合起惨白浮囊的光源,将此间圣堂点亮。
随即是不知道哪里奏响的号角,齐声吟唱,像是某种威仪的开场。
“众生审判之日,免我罪恶之身;
“万福光耀星海,使我获享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