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斯那便宜爹一年到头没少贪吧。
余真砸吧了下嘴,最后一屁股坐到了房间里唯一一把深红主椅上,等人。
她往后倒,把自己陷进高档天鹅绒里,看着眼前的光景,渐渐出神。
在来到这里前她没想过被拒绝的可能,但现在看着满屋的浮华,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她不确定它还会不会跟她去咸腥海港。
虽然只是一天没见,但余真却控制不住地想,会不会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变成人的章鱼还是章鱼吗?一旦有了人的模样,进入了人类的世界,那它究竟是章鱼还是人类?
章鱼或许不会改变,但人总是瞬息万变。
余真莫名就有些郁闷起来,她甩了甩脑袋,将自己想得太远太多的思绪甩开。眼前最重要的是,她得先得到答复。无论玛侕斯去还是不去,她总归是要去的。
她要做好准备。
“叮铃…”
就在她想得入神的时候,一声极细的轻响从那张被四面层层叠叠的薄纱遮盖的大床里发出。透过那些隐约的轻纱,余真看到一个模糊,赤裸的影子。
她愣住,一些从前在各种小说漫画电视剧里看过的狗血场景轮番浮现。
奢靡的房间,华贵的珠宝……接下来该不会就是漂亮的美人了吧?
这堕落的资本主义三件套,那只人形章鱼该不会…
余真不自觉拧起眉。
“叮铃”“叮铃”
随着轻响越来越频繁,一只缠绕着珍珠臂环,线条流畅的手臂掀起了那些床幔,露出整个人来。
“……噗!”
下一秒,看清人的刹那,余真眉不皱了,牙也不咬了,整个人傻在那张天鹅绒主座上,思维彻底升华。
金发蓝眼的“安德斯”正半裸着上半身。之所以说是半裸,因为他身上正穿着几条由极细金链串成的胸链。从脖子开始,一路缠绕至紧致的腰腹间。
那些金链上编入了无数细碎的蓝宝石,和那些编制在青年金发上的宝石挂链如出一辙,显然是成套打造的。
这是干什么啊……她乡下来的完全不懂啊…
余真看着人一步步走过来,走动间那些辉光闪耀,在白皙饱满的皮肤上莹润生辉,晃得她脑子发蒙,脸颊发烫。
“余真。”
玛侕斯的速度很快,三步并两步,一下子就张开手臂,把她抵在天鹅绒间,若即若离地环抱住她。
“我好想你。”
玛侕斯轻蹭着她的面颊。
随着它的贴近,余真又闻到了那股清冽,微带咸涩的海风气息,以及,一些不多但实在扎眼的金钱味道。
余真僵硬扶在两侧的手背刚被那些细细冰凉的链条划过,接着又被那些镶在链条中的微微凸起的宝石摩挲。那种冰凉的酥麻让她有些不自觉地缩手,避让,但很快那些冰凉又会垂上来,加倍压在她手背皮肤上。
余真被这珠光宝色的场面迷了眼,她努力保持理智,抻过脖子,偏头避开那些过深的沟壑,惑人的光景,有些结巴道:“呃……玛、安德斯,你打扮成这样做什么?”
难道贵族们的睡衣都是走这种……□□风气的吗?
安德斯见她躲开视线,轻轻眯眼。随即,一截猫尾巴一样的触手冒出来,轻轻地,在余真面前晃啊晃。余真盯着那截圆溜溜的触手,视线被一下吸引。下一秒,玛侕斯捧上她的脸,让她的视线再难躲藏。
“求偶。”它说。
“啥?!”余真睁大了眼。
“求婚。”章鱼歪头,换了个说法。
余真:“………”
沉默半晌,余真感觉自己的脸颊都被捧得有些发烫了。最重要的是,那些胸链近得快要轧到她脸上来,形势不容小觑。
她艰难开口:“……你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吗?”
她严重怀疑这只章鱼根本就不懂人类世界的结婚是什么意思,还以为跟从前动物世界里的一样。
“当然。”玛侕斯回答地极快,“意味着我会得到余真永远的爱,除了我你不会再有其他。我将与你分享我的所有,包括我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