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送来的东西已经被整理妥当,中央的展示柜上多出了几只她从没见过的深色珠宝盒。
温颂刚迈进去一步,目光就定住了,她和程澈对视了一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展示柜中央,是一顶白钻冠冕。银白色的线条从两侧层层卷向中央,像没有尽头的弧线,细碎钻石顺着整个冠身铺开,而最中央,是一颗大得近乎失真的心形白钻。
Astrid也停住了脚步。温颂盯着看了几秒,又十分认真地看了看Astrid的脑袋。
“……哇。”她停顿一下,语气里还带了点担忧,“戴着这个,你头会痛的。”
Astrid:“……”
程澈已经低头笑了,点点头:“妈妈说的对。”
温亦珩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己的女儿,“你能不能偶尔关注一下重点?”
“这就是我的重点。”温颂理直气壮的反驳。
Astrid已经笑了出来,走到展示柜前,弯下腰仔细看里面的冠冕。
她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皇冠边缘,显然十分喜欢。
温亦珩见到她的表情,也喜笑颜开,似介绍又似邀功,“Astridy~这是Graff的theInfinitydiamond。derSteinindermittehat157,8Karat。ErwarbisherteilderGraffcollectionundkommteigentlichsogutwienieaufdenmarkt。”
(中央主石是一百五十七点八克拉。它原本一直属于Graff的收藏系列,几乎从不进入市场)
温颂听完反而笑了,看着温亦珩反问:“Sogutwienieaufdemmarkt?wiehastduihndannbekommen?
(很少进入市场?那你是怎么买到的?)
温亦珩抬了抬下巴,语气一如既往的傲娇,“别人当然买不到,但我是谁?”
她顿了一下,自己先笑了,“我可是Lucille,他们的SVVVVIc。”
温颂也笑出声,附和着温亦珩道:“是是是是,没有你,什么Graff、chaumet、harrywinston、mikimoto,早就一起倒闭了。”
温亦珩十分坦然地点头,“那当然。”
温颂又看了一眼那顶冠冕,还是忍不住问:“所以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温亦珩摊摊手,一脸满不在乎,“告诉你干嘛,没多少。”
温颂皱了皱眉,显然不相信这个“没多少”。她五十岁生日时,程澈送她的那顶皇冠,七颗主石全部用了FancyVividpinkdiamond,光找齐颜色、净度和尺寸都用了很久,最后整顶皇冠价值过一亿欧元。可Astrid眼前这一顶……她又看了一眼中央那颗夸张得近乎失真的心形主钻,心里顿时有了数。只怕比她那顶还要贵一点。
温颂轻轻叹了口气,忍不住在心里想,这丈母娘和女婿真是一模一样,花起钱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不能学学她,勤俭持家。
她又叹了口气,无奈地对温亦珩说:“你告诉我,我把钱给你。你不要总是乱花钱,自己留着养老。”
温亦珩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话,偏头看她。
“你给我?”她上下打量温颂一眼,“就你那点工资,还是留着给你的博士生们多发点奖金吧。”
温颂:“……我的工资也没有很少。”
“在我这里就是少。”温亦珩吐槽,“你十年的工资都不够买那颗heartdiamond。”
温颂火速计算了一下,反驳道:“怎么不够!我十年工资刚好够买这颗heartdiamond!”
程澈见温颂已经十分不服气,在温亦珩说出什么又“刺激”温颂的话之前,赶紧笑着搂住温颂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随后才看向温亦珩,“妈妈,要不这顶皇冠的钱让我来吧。”
温亦珩转头看他,“你来?”
“嗯。”程澈笑道,“妈妈,你放心,我的工资高,你都已经把东西买回来了,至少让我把钱补给你。不然也显得我这个当爸爸的,准备的太少了。”
温亦珩盯着他们两个看了几秒,终于露出一种很难理解的表情,“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总资产有多少?”
温亦珩指了指那顶冠冕,“就一顶皇冠,你们两个在这里心疼来心疼去,怎么回事?”
她又看向程澈,忽然啧啧两声,“阿澈,你偏心啊。”
程澈一愣,“啊?我?我没有啊。”
“你给你老婆买五十多克拉粉钻皇冠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温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