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这个枯瘦都头,不是別人,正是魏长严。
他昨天中午跟楚南喝完酒后,跟后者相约今早来饭堂一起吃饭。
没想到,这边还没进门呢。
就看到前方有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等到挤过一群一瞧,发现竟是有人在欺负他大侄子!
別看魏长严长得一副老农面相,瞅著老实巴交的,跟楚南在一起时,也总是一副笑呵呵,毫无架子的模样。
可能从数以万计的役卒中脱颖而出,爬上都头这个位置的,哪个会是易与之辈?
当下將楚南护在身后,也不管其他役卒投来怎样的目光,魏长严低头看著单立武,冷冷道:
“怎么?看你这样子,还有些不服气?”
“属下……不敢!”单立武被刚才那一巴掌扇得有些懵,等到稍缓过神来,表面虽说服软,可眼底里藏著的恨意,却是丝毫不减,他喘著粗气道,
“不过这位都头……你可知道我是谁的人吗?!
“再者说,你虽是都头,可你不是我的上司,岂能隨意给我定罪,还当眾殴打我?
“我要找……”
“呦呵,还敢威胁老子?”魏长严没给单立武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俯下身去,一把薅住对方的衣领,提小鸡儿一般將其提了起来。
然后二话不说,又是几个大巴掌糊了上去。
直把那单立武打得牙齿飞落,口鼻窜血,整个人双眼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见对方如死狗一般躺在那里,动也不动,魏长严这才收手,喝道:“威胁都头,以下犯上,还屡教不改,该罚!”
“……”楚南在一旁都看呆了。
儘管知道都头可以惩罚役卒,可也不至於达到这种程度啊……
若不然,当初那马尉成哪里还用找藉口,直接像魏伯这样,隨便找个由头去整他不就得了?
“你们几个。”魏长严眸光一转,朝之前跟在单立武身后,一起把楚南围在里面的几个役卒看去,又道,
“你们背后有人是吧?告诉他,老子魏长严,有什么事情,单独找我聊!”
“魏……魏长严?”听到这三个字后,那些役顿时脸色一变,各个怕到了极点,“您是魏都头?!”
“魏长严……谁啊?”人群中,有新来的役卒没听过这个名字,不由疑惑出声。
“魏都头你都不知道啊!”旁边立马有老人为他解释,
“那可是咱们衙门一眾都头里,实力最强的几人之一!
“踏入净血这么多年,早就巔峰了,后面多次尝试衝击感气……可惜都失败了。
“不然他现在就是校尉了!”
“这么厉害!”那小役卒听得眼睛放光。
“是啊!”老役卒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儘管没能成为校尉,但他跟好几个校尉的关係都很好呢!在都头的圈子里,绝对没人敢惹他。”
这老役卒说话的声音不算大,可还是被楚南一字不落地全都听到了耳中,不由暗暗心惊:
“魏伯昨天吃饭的时候,说自己实力一般般,但人脉还行……”
这哪里是一般、还行?
分明是拉满了好吧!
怪不得可以如此隨性地处置这些役卒……楚南感慨之余,也不由庆幸:“好在当初的马尉成,没有魏伯这样的条件,不然我可得遭老罪了。”
“知道了就好。”魏长严说话间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单立武,对那几名役卒道,
“你们几个把他抬走,然后自己去领罚。滚吧。”
“……是!”那几个役卒各个魁梧非常,比起体型枯瘦的魏长严,大了何止一圈?可此刻只能像见了猫的老鼠一般,低头称是。
之后依著后者的命令,將依旧昏迷未醒,满嘴淌血的单立武抬了出去,灰溜溜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