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岳缓缓上前一步,双手隐在宽大的羽织下,一双原本漆黑的瞳孔在一瞬间变成了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团藏大人,既然说到了为村子牺牲,那我这里也有一笔账,想要请教一下您。”
团藏看向他,眼神警惕:“宇智波富岳,你又想借题发挥什么?”
“最近半年,宇智波一族在执行任务中阵亡的族人,有三具尸体运回来时,眼睛不见了。”富岳的声音平静,但谁都能听出其中压抑的火气,“负责交接的根部忍者说,是为了防止写轮眼被敌人夺走,所以在战场上就地销毁了。”
他顿了顿:“请问团藏大人,为什么只有和根一起出任务的宇智波族人,才会出这种事?”
团藏冷哼一声:“你在质疑我?战场上刀剑无眼,谁能保证不死人?”
“战场死人很正常。但死了之后连眼睛都消失,只发生在和根部协同的任务里,这就不正常了。”富岳也冷哼一声,彻底撕破了脸皮:“你个老匹夫!如果不在这里给宇智波一个合理的交代,我以宇智波族长的身份在此宣布,从今天起,宇智波一族以后永远拒绝与根部联合执行任何任务!!”
团藏勃然大怒:“富岳!你想以下犯上?!还是说你们宇智波狼子野心,早就想借机造反?”
“那我也提议,即刻对根部进行全面搜查。看看你那阴暗的地下室里,到底藏没藏我族人的眼睛!!”富岳根本不接他这莫须有的指控,直接用最强硬的态度把话顶了回去。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三代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又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扩散。面对群情激愤的局面,他知道再也压不住了。
“日斩,”团藏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急切,“你难道要因为这些没有确凿证据的指控,就否定我为木叶付出的一切吗?你是沐浴阳光的木叶,我是深埋黑暗的根,脏活累活总得有人来做。”
三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放下了烟斗,目光复杂地看着团藏。他们是同期的战友,一起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他了解团藏——这个人手段狠辣,但确实是为了木叶。他疲惫地开口道:
“团藏……你先回去吧。即日起,撤去你根部首领以及火影辅佐的职务,闭门思过。根部的所有事务,暂时交由暗部全权接管,后续再考虑调查的事。”
听到这般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的惩罚,甚至连搜查根部的一句准话都没有,自来也和纲手彻底对眼前的老师感到了无尽的失望。
“仅仅是停职反省?”自来也冷笑了一声。
团藏的瞳孔骤然收缩:“日斩!你会后悔的。”
“这是命令。团藏,我才是火影!”三代的语气不容置疑。
团藏死死盯着三代,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冷哼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
“等等。”
波风水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团藏的脚步猛地顿住。
“水门?”三代看向他,眉头微皱。
水门走到三代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火影大人,我们要的不是停职反省,我们要的是——搜查根部。”
富岳也上前一步,站在水门身侧:“三代目大人,您是在包庇团藏吗?写轮眼的事情还没查清楚,一句停职反省,恐怕没法交代。”
众人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三代身上,像一把把无形的刀。
“除了天藏,还有多少个实验体?那些失败的实验体,又去了哪里?”纲手跨步上前,拦在团藏身前,没有半点让路的意思。
团藏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他环顾四周,厉声喝道:“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自来也从墙边直起身来,走到纲手身边站定:“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
三代看着这三个站在同一战线的人,手指微微颤抖。
“搜查根部。”自来也重复了一遍,“现在就查。”
“自来也——”三代想要制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妥协了:“……行吧。下午,我会给你们书面搜查文书。就这样吧。这是火影的命令。”
“三代老头。”自来也和纲手同时望向他们的老师,目光里满是失望,“你老了。你已经不适合再做火影了。”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了三代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