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自己先往侧边让了半步,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转过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声音飘过来,带着点故意的轻快:
“对了,学长明天还去图书馆吗?我可能还会带题过去。要是去的话,记得占个靠窗的位置——我比较喜欢坐你旁边。”
“……”
“开个玩笑。”她弯了下眼睛,冲我轻轻挥了下手,“学长再见。记得把汗擦擦,别感冒了。”
我看着她转身走进林荫道。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马尾一晃一晃的,直到被树荫挡住,才彻底看不见。
我站在场边又停留了几秒,才把包甩上肩,往宿舍走。
这周还有新的变化——学校正式把“校园跑”任务挂上了系统。
每人每周要跑够指定公里数,打卡点分布在校园几条主干道上,超时或次数不够都会影响体育成绩。
群里哀声一片,有人吐槽这是变相强迫运动,也有人已经开始研究哪条路线最好刷。
周四晚上吃完饭,宿舍里照例瘫成一片。阿伟靠在椅子上刷手机,华仔横在床上,老余一边啃苹果一边骂:
“什么破校园跑,还限配速、限路线,这不是明摆着折腾人吗?”
“就是。”华仔有气无力地接了一句,“我早上课都够累了,还要再去围着学校跑圈,体育部是不是有病。”
阿伟头也不抬:“你们是懒。我是烦。每次打卡点还挤成一团,跟赶集似的。”
我换了运动鞋,把手机和钥匙塞进口袋。老余眼尖,立刻坐直了:
“小宇,你干啥去?”
“反正没事,下去跑跑呗。”我说,“不想拖到后面欠着,越积越烦。”
老余眼睛一亮,把苹果往桌上一扔,双手合十,声音都拔高了:
“爹!带上我手机一起跑吧,求你了。回来请你吃饭。”
“下次再说吧。”我往门口走,“系统刚上线,我先自己试试,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话音刚落,华仔和阿伟齐齐侧目,一脸鄙视地看向老余。
“你咋叫得出口的?”华仔先骂。
阿伟跟着哼了一声:“真没出息。”
两人骂完,又同时转头看我,表情迅速从鄙视切换成笑,异口同声地拖长了尾音:
“小宇爹——帮我们也跑一跑呗。”
我后背一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抬脚就往外走,头也不回地甩了句:
“滚滚滚。”
身后立刻炸开锅。老余急了,提高嗓门:
“你们两个不要脸!明明是我先叫的——”
“谁先叫有用吗?他都没答应你。”
“那你们更没资格叫!”
三人在宿舍里互相笑骂起来,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乱成一团。我踩着楼梯往下走,把那点肉麻劲儿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