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光吆喝不出力
听了云时的话,云喜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更加挺直脊背:“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倒是族长惯会以势压人,把榨取族人利益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你难道不心虚吗?”
“砰”地一声,云时拍桌而起,怒喝道:“我只是叫你帮一下族人,你就如此咄咄逼人,我明明是好声好气跟你说话,是你自己出言不逊,还说我以势压人,你这丫头,果然如你奶奶所言忤逆不孝,我都可以以族规处置了你!”
在场个人,甚至门外偷听的人都吓得瑟瑟发抖。谁能想到,云喜才跟族长说了几句话,就闹成这样,虽说族长上门来要云喜帮助族人是有些不厚道,难道谁家里发了点财,就要给族人都分一点吗,但是这云喜也太敢了吧,居然一点面子也不给族长。
那可是族长啊,要是真的发起火来,要打要杀岂不是都由他处置?
但是,云喜依旧丝毫不慌:“族长大人好大的威势啊,我作奸犯科还有律法来惩治,我如今本本分分,你却说要用族规处置我,你凭的是什么?”
“就凭我是云氏的族长!”
云贵生怒斥云喜:“你这个无知之女,族长的话有时候比县太爷还要有权威,你要是不好好听话,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是吗,那我怎么记得大周律里有一条,族长处事不公,立身不正,族人可向州县长官检举揭发呢?”
云时惊呆了,一个小姑娘,居然还能跟他扯大周律,想吓唬吓唬她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事情的发展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子啊!
“云喜,诬告长辈可是要从重处罚的!”
“是族长大人先要喊打喊杀的,怎么变成我诬告了?”
“我只不过叫你帮一下同族人,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那您身为一族之长,为何不自己帮一下,还让族人沦落到家境贫寒的地步?”
“你,你真是狭隘至极!我身为族长,自该尽力为族人谋福祉,调动举族之力来扶危济困,是,我作为族长应该先出力,你又怎知我没有出力?”
“是啊,小喜,不是你不知道,族长就没为族人付出过,族长每年年底都会给家里穷的族人送粮食,送生活费的,你不许诋毁族长!”
云时深吸了口气,继续循循善诱:“可是,一个人的力量总归是有限的,要族里的富户一起出力,才能让整个家族变得更好。所以才让你们这些族里的楷模来带着大家过好日子啊,小喜,爷爷这可不是跟你过不去啊,你家出了力,自会在族谱中留下光辉的一笔,大家,甚至后人们都会念着你的好的!”
“那我要是不愿意出力,我就是族里的罪人了?”
“你,那也不是,但是宗族之人就应该相互扶持的啊,难道,你就敢保证,不需要族人的任何帮助?”
“我可没说不需要,只是我这个最不喜欢被人要求着做事,难道,我想什么时候出力,我自己还不能做主吗?”
云时觉得自己就要被气晕过去了:“云喜,我与你说了这么多,你竟然半点都没听进去吗,想请你为族人出份力,你却百般推脱,说白了你就是自私自利之人!”
“行,您要这么说,,那我认了,我就是自私自利之人,您不用白费口舌了,您带着这些人回去吧。”
云时气得直喘粗气,云贵生连忙替他拍背顺气:“云喜,你要气死族长吗,你为什么这么冥顽不灵?”
“随便你们怎么说吧,反正我做事都凭良心,我不觉得有什么对不起大家的。”
“你连给我们一个活计都不肯,还说有良心,我看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吧!”有人云氏族人愤愤不平地道。
云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我觉得你们没搞清一件事,就是我云喜,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了,我根本就不算你们云氏族人了,你们是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要求我做这做那,我给你们脸了是吗?”
“你,”众人面面相觑,怎么忘了这一茬了。
有人低声嘀咕:“就算你嫁出去了,你爹云家的人吧,他不是和你一样的德行!”
云贵平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我们家现在的日子能好起来,都是小喜的功劳,我可什么都不会,我没啥好奉献给大家的。要是你们非要逼小喜做什么,那她相公家族人也可以来逼我们,我们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云喜冷哼道:“何止啊,那咱们村的里正也可以带人来,要求我们帮村里人过上好日子啊,虽然不是同族,但是是同村啊,远亲不如近邻嘛。族长大人,您摸着良心说,您此番前来,有没有欺软怕硬的心思在,据我所知,云氏家族比我们家有钱有势的人家多得是,您有这样带着人浩浩****地去这些人的家里打过秋风吗?即便有,有这样一会儿说他忤逆不孝,一会儿说要用家规处置吗?不就是看我们家根基不稳,人尽可欺吗!”
云时被戳中了心思,脸色有些发红,他确实是听信了王莲花母子的鬼话,说云喜的店铺日进斗金,可以分一杯羹,云贵平夫妇又好拿捏,才过来的。
谁知,他们一家人竟然这么难缠!
“我就奇了怪了,我家之前还是破屋烂瓦,族长有过问过一句吗,有叫别的族人来帮过我们吗?我家现在还是这三间破屋,新房都还没造好,店也只不过是书院门前的方寸之地,有您家在县城里的五进大宅院大吗?有您家的田产多吗?有您的女儿嫁的人家好吗?还我们家日进斗金,真正日进斗金的不是族长您吗?您口口声声说不能您一人出力,那您好歹出大头呀,敢情您就吆喝,别人出力,然后功劳全是您的?”
“云喜,你放肆!”云时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要用拐杖打云喜。
云贵平一步挡在云喜面前,威势凛然地看着云时。
云时心里一怵,又不敢打下去了。
云喜看出他的色厉内荏来,因为自己这边是占理的。
她继续趁热打铁:“我再问您,您家的仆人,店里的伙计都是自己族人吗,没有外人吗?您怎么知道我就没有请一些相熟的族人来帮工呢?您去看看,有些族人好吃懒做才落得家境贫寒,这样的人,您愿意让他们帮工吗?要是您不愿意,为什么要我们这样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