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纪绒吓坏了,颤巍巍地指着小瑞的嘴:“老师,小瑞他……”嘴里好像有东西……
老师吓得脸色苍白,探了下小瑞的脉搏,就连忙把小纪绒抱到门外,嘭的一声关上了医护室的门。
“呜……呜……”小纪绒抽噎问道,“老师,小瑞他能好吗?”
“会好的。”老师背对着小纪绒锁上了医护室的门,“小绒,老师马上联系医院,你先去食堂吃早饭,不要担心,好吗?”
小纪绒吸吸鼻子,咀嚼着那句简单的“会好的”,慢慢安下心来,重重地嗯了一声。
他一直相信“会好的”。
哪怕老师并没有把小瑞送去医院,他也相信小瑞会好的。
哪怕其他弟弟妹妹陆续出现了症状,他也相信弟弟妹妹们会好的。
哪怕浑身长满棘刺的球状怪物撕裂人们身体爬出来时,他也相信他们会好的。
……
“会好的,会好的……”小纪绒呢喃着,从教师办公室里借走了针和线,一路踏过血污浸染的走廊,走向他和弟弟妹妹们一起休息的寝室。
“不会好了,再也好不了了……”
怪物们长得像一颗颗色彩斑斓的球,大概有四、五个篮球那么大,浑身长满尖尖的棘刺,攀附在月亮福利院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不断用喑哑的声音吟唱,重复,强调他们再也没有治愈的可能。
小纪绒忽视了它们。
因为弟弟妹妹们在等他缝起来。
怪物们实在太大了,爬出来的时候轻而易举就撑破了人的身体。
他的弟弟妹妹只是像布娃娃一样,不小心被扯坏了。
缝起来就好了。
他很擅长缝纫的。
小纪绒坐在弟弟妹妹们中间,盘腿坐着,一针一线地缝着。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有一天,光照了进来,一个执行官打扮的大人问他:
“为什么你还活着?”
*
4月4日,舞台剧的最后一幕,也是现实中异常管理局接到月亮福利院异常报警的那一天。
模拟出的污染环境中已只剩下一个还活着的孩子,他正是月亮福利院恶性事件的唯一幸存者。
“为什么这孩子还活着呢?”小王的脑子已经快要转不过来了。
“你把你这句话换个说法就好理解一点。”老白轻哼一声,“瘟疫之源并没有杀死那个孩子,为什么?”
“难道是?不会吧?!”小王迅速回顾了污染物的特性,不确定道,“那孩子还活着难道是因为污染物不会杀死污染源?”
从4月1日发生的事就可以看出,小瑞是第一个因为瘟疫之源死亡的。
而小瑞接触到的人非常有限,舞台剧展现出来的人物也就只有老师、医生和小绒。
医生只在3月31日出现过,可以排除嫌疑。
老师在4月1日晚上因为瘟疫之源死亡,也可以排除嫌疑。
最后只剩下一直活着的小绒了。
真相竟然那么狗血吗?这唯一的幸存者才是造就惨案的源头?
“99%吧。”老白不敢说的太绝对,毕竟如果问题真那么简单,局里也不会一直藏着那名幸存者的真实身份。
有了参考答案,小王重新理了一遍解题思路。
首先,瘟疫之源没有收容方法,所以只能从源头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