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待在这里,不想当那个夹在两个人中间的第三个人。
白敘上前一步,手伸出来,指尖快要碰到她的手臂。
“我送你。”
“不用。”
她走出医务室的门,拐进走廊,脚步声越来越远。
白敘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指微微张著。
他慢慢把手放下来,垂在身侧。
很失落。
以前初沿沿看到云汐出现,恨不得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抱著他的胳膊不撒手,拿眼睛瞪云汐,像一只护食的小猫。
那种占有欲有时候让他觉得烦,觉得她不懂事,她不应该这样。
可是现在她走了,走得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不在乎了。
云汐看著他的表情,“我觉得,你还是很在乎她。”
白敘猛然回头。
他看著云汐,嘴张了张,想说什么。
可是那些话到了嘴边,一个字都出不来。
他在乎她吗?
他一直以为那是一种负担和不得不履行的义务。
他想要自由,想要没有初沿沿的生活,过一个普通大学生该过的生活。
谈恋爱,打游戏,睡懒觉,不用每天被一个丫头片子黏著。
可是她走了以后,他发现自己不习惯。
不习惯没有人在身后叫敘哥哥,不习惯没有人拽他的袖子。
不习惯没有人坐在他家的沙发上吃零食看电视看得哈哈大笑。
他以为自己得到的是自由,其实他失去的是別的什么东西,一种从来没有认真看清过的东西。
他心里其实是喜欢初沿沿的吧。
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整个人都惊了,身掌心微微颤抖。
真的是这样吗。。。
初沿沿回到教室的时候,任晓航的座位空著。
她把汽水瓶放在桌角,坐下来,拿出手机,点开白执渊的对话框。
她想想,打几个字,又刪掉,又打,又刪掉。
最后她打出一行字,盯著看了两秒,在末尾加一个小爱心,红色的,小小的。
“晚上九点,我们希尔顿餐厅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