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並作两步跑到初沿沿面前,蹲下来,“你没事吧?疼不疼?”
初沿沿抬起头,看到一个陌生男生蹲在自己面前。
她歪著头看他,脑子里快速搜索一遍,没有找到这张脸的存档。
不认识。
“你是谁啊?”
祁屿愣了一下。
沿沿失忆了,谁都不记得了。
“我是白敘的好兄弟,祁屿,之前我们见过面的,在白敘的生日会上,还有好几次在学校食堂,你都忘了。”
初沿沿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她忘记很多人了,一个一个的,像擦黑板一样,擦得乾乾净净。
任晓航站在旁边,手里拿著排球。
看到祁屿蹲下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被冻住了。
她的脸慢慢红起来。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手指攥著衣角,攥得紧紧的。
祁屿背过身,蹲下来,两只手往后伸,做出一个背人的姿势。
“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
初沿沿面露难色,看看祁屿的后背,又看了看自己膝盖上的伤。
伤不算严重,自己能走,不需要人背。
“这样不太好吧。”
祁屿没有回头,语气轻鬆吗,“没事,你快上来。”
初沿沿犹豫一下,刚要伸出手。
一个人从她身边大步走过来,步伐带起一阵风。
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抱起来。
她惊呼一声,身体腾空的那一瞬间,本能地去抓胳膊。
她抬起头,看到白敘的下巴。
“敘哥,你也在这里啊。”
白敘想说,我在这里很久了。
久到看你上半节课,久到看你接球,看你摔倒,看祁屿故意跑过来献殷勤。
他看那么久,她竟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祁屿站在原地,保持著蹲著的姿势,两只手还往后伸著。
他慢慢站起来,转过身,看著白敘抱著初沿沿走远的背影。
他调侃地笑了,“切,口是心非。”
“不是说不在乎嘛。”
任晓航站在一旁,看著祁屿,祁屿没有看她。
她低下头,攥紧衣角,转身跑开了。
步子很快,像在躲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