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失忆了,她也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维护白敘吗。
那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
改变不了。
內心的酸楚像涨潮时的海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无处消解,说不出一个字。
他偏过头,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远处灰濛濛的海平线。
船靠岸了。
白执渊和初沿沿上了车,白敘和云汐站在码头边上,看著那辆黑色轿车慢慢驶远。
他站了很久,直到那辆车完全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才转身离开。
车里。
白执渊依然一言不发。
初沿沿缩在后座上,偷偷看他一眼又一眼。
他还在生气。
她想让他开心一点。
主动认错,“白执渊,我错了,下次我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她声音轻轻的,带著一点討好的意味,“我不该半路跟著他俩去玩。”
她偏过头看著他的侧脸,等两秒,没有反应。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上他的胳膊。
白执渊偏一下手臂,没有回应。
她的手滑下去。
拒人千里之外。
初沿沿的手悬在半空中,僵持两秒,慢慢地缩回去。
她低下头,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不对,去危险的地方,害得他大老远跑过来,害得他担心了。
被推开是应该的,被冷脸也是应该的。
她不说话了。
脸转向车窗,额头抵著冰凉的玻璃。
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一眨不眨。
车里又安静下去。
谁都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