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执渊怎么可能不对初沿沿好呢。
最开始,她黏的就是白执渊。
那时候她还小,整天跟在白执渊身后,像一条小尾巴。
他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他坐下来她就爬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坐著,什么都不做就是挨著。
是那封情书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开始躲著白执渊,看到他就绕路走。
她开始黏白敘,像当初黏白执渊一样,整天哥哥哥哥地叫。
白执渊尝试过很多方法跟她修復关係。
他托白敘给她带喜欢吃的点心,她没要。
他让白敘转交过生日礼物,她原封不动退回去。
他甚至亲自来找她说话,她低著头叫了一声大哥,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现在她失忆了。
不记得那封情书,不记得那些眼泪和疏远。
她重新靠近白执渊。
这次失忆,给了他们一次和好的机会。
挺好的。
白敘想著。
可是他的胸膛里面,有什么东西闷闷的,像压了一块石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应该高兴的。
他终於自由了,不用再每天被她缠著。
他终於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可以跟云汐谈恋爱,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著远处的海平线。
海和天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连在一起,灰濛濛的一片,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半个小时后。
天色忽然变了。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迅速聚拢,把太阳吞进去。
海面上的光线在几分钟之內从亮白色变成灰蓝色。
风越来越大,初沿沿的头髮吹得糊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