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轻鬆自然。
可他自己知道,笑脸底下,压著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吃完饭,两人在日料店门口分別。
云汐冲他挥挥手,转身走进夜色里。
白敘目送她走远,然后一个人开车回家。
三层的大別墅,灯火通明。
他推开门的瞬间,玄关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换鞋走进去,客厅空空荡荡,沙发整整齐齐。
茶几上什么都没有,电视都是关著的。
以前不是这样的。
平时初沿沿都窝在那里,躺得乱七八糟的。
她有时候横著,有时候竖著,有时候脑袋在扶手上脚在沙发外面,姿势千奇百怪。
要么自言自语,絮絮叨叨说一些有的没的。
要么唱歌嚎叫,声音忽大忽小,调子跑到九霄云外去。
总之就是很吵。
吵得他头疼。
现在安静了。
太安静了。
白敘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洗澡。
水声哗哗的,浴室里雾气瀰漫。
他站在花洒下面,闭著眼睛让热水冲了很久。
洗完出来,他躺到床上。
臥室里安静得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白敘盯著天花板看,翻个身,被子拉到下巴。
这就是自由吧。
人在突然获得自由的时候都不习惯。
俗称贱皮子。
他这么想著,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白敘的脸上。
他没睁开眼睛,意识泡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身体却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