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大多都在嘀咕,有人说律法官大人再公正,总不能驳了本地领主的面子,到头来多半是各打五十大板,牛犊判给领主家,再赔农户两个钱了事。
有人说律法官和领主本就是一伙的,官家只会欺负穷苦之人。
那人端坐在石桌上,话语传入耳中,却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证人,两边各持一词。
律法官略微沉思之后,大声说道:“你们双方都称牛犊是自己家母牛所生,双方都有证人,证词也都能自圆其说,但你们提供的证据,毛色、走路姿势、耳部印记,这些都不具有唯一性,这些只能说明它像谁家的牛,不能证明它确实是谁家的牛”
他说完,开始低头拿笔写字,边写边说:“因证据不足,牛犊暂扣,待双方再次提供出新证据之后,再行处理。”
维纶听完两边的话,没拍桌子,也没追问细节,只抬了抬手,对身后的人说道:“把牛犊牵去单独的栏里。”
话音落下,全场都静了。
有人说这律法官水平也就这样。
有人露出点嗤笑,只当法官是和稀泥的缓兵之计。
蓓露丝站在律法官的身侧,看到他继续在纸上写字。
“牛犊单独关押,关押期间禁水禁食。”
写完交给身后之人,其他人看不到。
梦中的时间很虚无,蓓露丝好似感觉身子晃了一下,已经到了第三天的清晨。
依然是那个石桌,依然是那么多的人,律法官依然坐在石桌上,不过此次在他的身后多了一队装备精良的执法队。
那位应该是律法官随从的人把小牛犊牵了出来。
它刚出生不久,又饿了两天,身子虚弱,走路晃晃悠悠。
律法官让双方将母牛牵出,牛头上都套着口套,使其无法发出声音。
放开小牛犊,让其自由行走。
小牛犊只抬头扫了一眼,便跌跌撞撞直奔那头农户的瘦母牛而去,脑袋往母牛腹下一钻,急切地拱着寻奶。
本地庄园的管家见此情景,贸然解开了自家母牛的口套,那头母牛哞了一声,小牛犊连头都没回。
喧闹的裁判场瞬间安静了,随即炸开了锅。
律法官站起身,没有立刻审判,而是看向周围的人群,轻声说道:“即便牛犊巡奶,也依然不能作为确凿证据,它能证明小牛想找奶喝,证明不了它确实是你们家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