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即將失控的氛围在臥室里蔓延开来。
莱恩没有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他的动作快得像是在战场上压制敌人,带著一股不容反驳的强硬,长臂一伸,直接环绕住了艾莉丝那纤细的后颈。
“啊!”
艾莉丝髮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前带去。
下一秒。
她重重地撞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砰。”
两具躯体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莱恩的胸膛硬得像是一堵墙,撞得艾莉丝鼻尖发酸,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他没有鬆手。
不仅没有鬆手,他的双臂更加用力將她环抱住。
那种力度,带著一种愤怒,一种心疼,还有一种想要把她揉碎了融进骨血里的偏执。
“笨蛋。”
“谁教你的这种混帐逻辑?”
他的手掌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强迫她的脸贴在自己的颈窝里。那里也是烫的,皮下血管剧烈地跳动著,昭示著主人此刻並不平静的心绪。
“谁告诉你,只有生病了才能拥抱?谁告诉你,只有疼了才会被需要?”
艾莉丝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勒得喘不过气来。
她的双手抵在莱恩的胸口,泪眼朦朧地看著眼前的衣料。鼻尖縈绕著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薄荷菸草味,混合著莱恩身上特有的气息。
这股味道,以前是安抚剂。
现在,却成了让她更加委屈的催泪弹。
“可是……可是……”
她抽噎著,声音断断续续,“以前……以前都是因为涂药……才……才。。。。。。”
“以前是以前!”
莱恩吼断了她的话。
他稍微鬆开了一点手臂,但並没有放开她,而是双手捧住了她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
他的大拇指粗暴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指腹粗糙的触感摩擦著娇嫩的皮肤,有些微痛,但却真实得让人心颤。
莱恩盯著她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眸子里,此刻翻涌著巨浪,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在这一刻决堤。
“听著,艾莉丝。给我听清楚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想要钉进她的脑子里。
“我给你治病,给你涂药,那是为了让你好起来。”
“是为了让你能健健康康地、活蹦乱跳地留在我身边。”
“不是为了把你治好了,然后把你赶走!”
莱恩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我是医生。医生治好病人是天职。但我把你留下来,不是因为你是病人。”
“而是因为你是艾莉丝。”
这番话太重了,太直白了。
艾莉丝愣住了。
她停止了挣扎,呆呆地看著莱恩。眼睫毛上还掛著泪珠,隨著她的呼吸颤颤巍巍。
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