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著先前赔出的笑脸,只觉得一阵腻歪。
明明那小子不会驱鬼御煞之法,却还能在这里待得安稳,让他们白白改易了好几天的阴气。
“只期望那小子识抬举,免得他们还要多费手段。”
愧老二边走边想,可是走著走著,他却察觉出不对劲,周边的雾气不知何时浓了起来。
何时来了这么浓厚的雾气,连五米之外的情形都看不清了。
“等等,雾气?”
愧老二心中一惊,一边悄悄引燃了一张传讯符,一边忙向周边问候著。
“可是巫道友?怎的到我这里来了,若有要事,还请现身一见。”
愧老二的声音飘荡,却只换来无边的寂静,连半个人影都未曾见到。
巫明隱於雾中,止不住的感嘆,太阴敕令渡厄法幡不愧为极品法器。
虽然没有直接杀戮之能,用来辅助却是顶好的。
其能鼓风架雾,又能调兵遣將,风能助行,雾能藏身。
正是有了这风雾之能,他才能让大军行进得悄无声息,这果然是一桿宝幡。
巫明心中感嘆,却不欲回答。
都到了这个地步,谁现身应答谁便是傻子。
他再次挥动法幡,一股刺骨阴风卷著浓雾,缓缓向愧老二逼近。
感受到了熟悉的阴风,愧老二双目瞬间变的赤红。
先前被巫明卷下法輦、摔得狼狈不堪的屈辱,瞬间涌上心头。
他怒目圆睁,周身阴气疯狂翻涌,一身灰黑道衣竟渐渐染成鲜红血衣。
数十尊阴鬼从血衣中浮现而出,使得周遭的阴气愈发浓重,鬼嚎声此起彼伏。
“你真当我拿你没办法?”
愧老二厉声嘶吼,隨即挥动引魂幡。
一阵高昂的鬼乐骤然响起,吱吱呀呀,淒悽惨惨,让人心寒。
“君若无心我便休,何须痴盼到白头。世间多少痴情种,皆被负心血染袖……”
阴兵法坛的阴兵繁多,每种阴兵都有特色。
就像是疫鬼能布瘟,溺鬼能控水,而囍鬼多怨,能製造幻境,迷惑人心。
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在这里响起,好似在雾中架起了一座梨园,眾多阴鬼在这敲锣打鼓,唱起了大戏。
玄阴庇护法咒为上品法咒,主司庇护之责,自然具备护持神魂之效。
有玄阴庇护法咒护持其心,这点微末的迷惑之音,根本撼动不了巫明的神智。
巫明平生不爱听戏曲,此时倾耳一听,却是听了一肚子的儿女情长,你痴我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