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羲被她这个表情刺痛了,她抿了抿唇,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羞恼:“我暗恋很奇怪吗?”
“没有。”
沈霁立马否定了,斟酌着措辞开口:“我只是很惊讶。”
“首先,从你的外貌和家世来说,我认为世俗上应该没有能拒绝你的人。”
“除非对方是权贵家庭出身,对你来说高不可攀,你们相差太多,才不可能在一起。”
就像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
楚羲看着她的脸,想着她少年时不可一世的模样,嗯了一声:“那的确,以前是相差很多。”
沈霁忽然就想通了,为什么昨晚楚羲会提到《呼啸山庄》了。
原来她的情感内核,和这个故事是一样的。
因为世俗的不对等,身份地位的不匹配……对方太过遥远,所以苦苦追寻,爱而不得。
沈霁笑了一下:“那我理解了。”
楚羲眨了眨眼:“理解什么?”
沈霁转过头,正对着她。极光从侧面打在她的镜片上,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映得格外清亮:“今天我看你的作品,结合你这几天的行为来判断,我认为你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所以你应该不会接受你妈妈安排你的人生,但奇怪的是,你却摆脱不了秦谦伊那个蠢货。”
楚羲知道她很聪明,可是今天才发现她敏锐得吓人。
她看着沈霁,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黑亮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等她说下去。
和想引诱的女性聊天,不要去谈她的事业、工作和理想。
要去谈她的童年、经历、情感以及过往的创伤。
沈霁很擅长这个,所以她很自然地说道:“我当时有两个猜测。”
沈霁说:“第一个,你之所以不抗拒你妈妈的安排,是因为你妈妈很爱你。”
“可是很爱你的妈妈,绝对不会容许一个二世祖成为你的伴侣,这就形成了悖论。”
“因此这种情况,就只有另外一个可能……”
“你妈妈很爱你,但是结合你给我的资料和透露的信息来看,你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选择了一直单身……”
“而你妈妈希望你能放下对方,谈个恋爱,所以就让你选择了一个看起来很花心的二世祖……”
她说了好长的一段话,楚羲光顾着盯着那张嘴唇开开合合,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之前在秀场上,她曾短暂地触碰到她的嘴唇。
柔软,微凉,如同一片化在心口的雪,酥酥麻麻的……
她盯着对方的嘴唇,只觉得喉咙干燥,隐隐发渴。
卵泡期让她的身体非常敏感,她的身体深处又开始泛起那种熟悉的,让人难耐的空虚。
和昨晚躺在沈霁身边时一模一样,可在酒精的催化下,又多了一分难熬的疼痛。
身体胀痛得厉害……好想被摸摸……
唯一能够抚慰她的那个人,还在哔哔赖赖个不停,说什么:“二世祖玩的花,但是带给人的情感体验却很不错,不会过分伤害你。”
“这样一来,你既可以享受到极致的恋爱体验,又明白爱情不过如此,可以从一个无穷的念想里超脱出来。”
真是聪明,不过相处几天,说了几句话,就把她妈妈的心理猜得异常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