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最后一同看向那位小不点,而刘峰已经隱约猜到他身份了。
他抬起头,脸颊因长途跋涉和紧张而泛著潮红,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
声音还带著变声期前的清越,有点朗诵的味道,但更多是小孩装大人的沉稳。
“诸师兄安好,我叫查海升,面朝大海的海,旭日东升的升。”
“皖省怀寧县人,颇有点早慧,所以不巧小诸位几岁了,我同这位见梅姐姐一样,是法学系的。”
刘峰接过他的行李,还挺重,难怪脸憋红了。
果然如此,是著名诗人海子,自己运气是真好,接到了日后北大三剑客之二,骆一和与海子。
他心知海子刻意这样介绍,是想打消两人对他的轻视,到底是少年天才。
但对人情世故还是不通,其实刚才两人就是在想怎么不让他成为车里的异类。
毕竟,15岁的北大生,真有点招人眼红了,很多人就是会以貌取人,在北大亦不例外。
后来他19岁便是政法大学的老师,结果到了恋爱的年纪,却经不起失败和那些东西衝击,突然就结束自己天才的一生,著实可惜。
於是刘峰开口道。
“你口才真好哦,怎么想的学法律系,而不是中文系呢?”
“我爸妈还有县里的老师建议的,都说我这种平民子弟学法律好!不过要我说,都一样吧。”
刘峰带著一行人边走,边委婉提醒他。
“你父母是送你到燕京就走了吗?”
“是的,我爸想省点饭钱,见有人接引新生,交代我后便赶紧买票走了。”
“那你之前一个人出过远门吗?”
“没,不过,刘兄不必担心我。”
“你想多了,我啊,是担心別人。”
海子闻言一顿,刘峰这话是小声对他说的。
“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內自省也,但不是所有人都是君子,你从小是神童,当自知此中情理也。。。。”
此时还是小孩哥的他,突然意识到了,刚才那种自我介绍真有点献丑了,连忙谦虚道。
“多谢刘大哥提醒。”
刘峰见他懂了,便不再说话,五人马上赶上了公交车。
事实证明,即便到了工业社会,男女之间的体力差距还是客观事实,这不,刘峰这边两个男生带三人,她们那边三个女生照样是带三人。
为首的一个男生,王阳,穿著崭新的的確良衬衫,腕上有明晃晃的手錶,一看便是干部家庭出身。
他正对同伴,开口就是东北话。
“嘿,咱们北大今年是开了少年班还是咋的?怎么还有带弟弟来报到的?”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海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