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的鲜嫩与麻酱的咸香在舌尖炸开,烫意混著肉汁直衝喉咙,让人忍不住哈出一口热气,只可惜现在是春日尾巴,如果是深冬,这番羊肉入肚的暖和劲儿当是更有几分烟火。
眾人纷纷动筷。
郝淑雯顾不上说话,埋头对付堆成小山的肉片,吃得鼻尖冒汗。
萧穗子小口吃著肉,配著冰凉的老酸奶解腻,看父亲与刘峰杯盏相谈甚欢,脸上浮起浅笑。
炭火噼啪,热气蒸腾,羊肉的鲜香、麻酱的浓香、糖蒜的酸甜与二锅头的辛辣交织瀰漫。
一盘盘肉很快见底,烧饼烤得焦香,掰开泡进肉汤,吸饱了精华。
肉在锅里,酒在杯里,但人心就不见得一定在桌上了。
刘峰本来不想多喝,但耐不住萧父热情,推杯换盏,三两下肚,刘峰年轻当然岿然不动,萧父却马上倒下了。
待到吃完,刘峰先结了帐。
萧穗子连忙说你把帐单条子给我,刘峰迴道。
“我们俩个还分那么清干嘛。”
“你给不给。”
刘峰把条子上交。
郝淑雯看的好笑,也不多话,挥手告別,自己先行回去了。
只剩下刘峰架著萧父,和萧穗子,借著中午的暖阳散步消食。
不多时,出的汗就將醉意去了大半。
萧穗子先说道。
“你也是,我爸喊你喝酒你也不让著点。”
“这怎么让,你爸早就喝上头。。。。。。而且。。。。。”
话里未竟之意,自有人用心体会。
刘峰机灵著呢,他感觉到了萧父的脚步其实是有规律的。
他在装醉。
人家是在北影厂工作的老同志,那察言观色的本事是炉火纯青,哪里看不出二人之间那点小九九。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女婿之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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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阿诚回到家,见父亲钟店棐正戴著老花镜,就著檯灯昏黄的光,又一次细读那本翻开的《人民文学》。
他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已写了几行字。
“爸,又研究刘峰那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