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考我呢?”洪威没端杯,先扫了一眼汤色,艷亮的琥珀色在杯沿微微晃动。
“洪姨,我哪儿敢啊?”姜逢辰低头给自己也沏了一杯,“不过是最近奶奶和妈妈都很爱的一款茶,想著您今天过来,特意给您留的。”
洪威这才端起来,先嗅,后啜,最后品了品,舌尖在口腔里轻轻一压。
“滋味浓厚鲜爽,她唇角勾著,“上好的南詔滇红?”
“是,”姜逢辰笑著奉承,“妈妈知道您喜欢喝,特意给您留了份……”
这边两人聊得开心,摄像指导和助理也在忙碌中吃瓜,完全不敢相信那边正在品茶,还笑得一脸开怀的人是洪导!
江越僵硬转头看向姜颂时:“你不早说,洪导是你姨啊!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搭上洪导这条线,打了多少个电话、託了多少个人、请了多少顿饭?!!”
姜颂时无辜眨眼:“你也没问过我啊。”
“这还需要我问吗?!”
姜颂时仔细想了想,点头:“確实不需要。”
江越刚要鬆一口气,姜颂时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洪姨和我妈妈还有我乾妈是髮小,这件事演艺圈里应该很少有人不知道,就算不知道和我妈是髮小,但也总归知道和我乾妈的关係很好吧?”
江越眨巴著眼睛,猛地反应过来,好像!
確实如此!
沈亦欢沈编剧第一次拿下鼎枢奖最佳编剧的时候,那一次的最佳导演就是洪威,並且是同一部电影的!
圈里也都说这俩人是好友。
江越闭上眼,觉得后脑勺一阵发麻。
也就是说,洪导、沈编剧还有颂时的妈妈姜总是好友!
而他,为了搭上这条线,不光费了老大劲,甚至还差点儿以为颂时上不了这个综艺!
姜颂时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喝茶。”
与此同时,在一辆回握瑜府的车上。
姜言溪坐在后驾驶座上,溯光顺著她的手臂爬上爬下,格外兴奋,姜言溪也只是静静地看著它。
副驾驶座上,姜知行仍然在织毛衣,棒针在指尖不紧不慢地穿过线团。
姜屿在开车,一时间车厢里竟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和谐。
眼看进入风岫君庭了,姜言溪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姜屿身上:“我知道,您同意参加节目,甚至同意以『直播这种可笑的方式播出,是为了…调节我们之间的关係吧?”
低著头织毛衣的姜知行手一顿,隨即继续鉤织。
“我承认,”姜屿坦然回答,“这確实是我的私心。”
姜言溪冷哼一声,扭过头:“就算再屏幕前,您也別指望我给她们留面子。”
姜知行又勾错了一针。
他低头看著那根错位的线,没急著拆,指腹在毛线上轻轻捻了一下。
姜屿唇角浅浅勾著:“我以为溪溪答应参加这个节目,是和我母女连心,一样的想法呢。”
她看得出来,溪溪也想找个合適的机会,重新“认识”她的家人们。
姜言溪似是被说中了,自耳垂涌上一抹红润。
爬上爬下的溯光也不动了,老老实实地蜷在她的脖子上,如同戴了一条绿色项炼一样。
她…她確实也…也抱有这个想法……
本来是確实是想和她们一刀两断的,但是…但是她从小就在幸福的家庭里长大,自然也渴望那个幸福的环境。
反正…反正现在她…她回来了,那…那一切也肯定会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有个合適的机会在面前,为什么不用呢?
姜知行也透过后视镜看见了后面姜言溪的表情,低头继续鉤织,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