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回到配送车旁时,午后的阳光已经偏斜。
顾沉先拉开后车门,将堆在里面的物资往旁边挪。
刚才被推车压伤腿的年长男人几乎无法自己行走,沈辞和陆衡一左一右将人扶上车,让他靠着车厢坐下。
“腿伸直。”
沈辞在男人面前蹲下,卷起已经磨破的裤管。
膝盖以下肿得很明显,外侧浮出大片青紫,所幸没有明显变形。
他沿着小腿往下检查,又让男人试着活动脚趾和脚踝。
“骨头应该没断,至少没有明显移位。”沈辞说,“但不排除骨裂,现在只能先固定。”
顾沉把医疗包递给他。
里面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这一路已经陆续用掉一些。沈辞挑出能用的材料,简单固定男人受伤的腿,刚准备起身,动作却在中途停了一下。
林晚注意到他按住了右侧腰腹。
那里的白色衬衫已经被血浸透一片。
“你先坐着。”
沈辞抬头看她。
“什么?”
“你的伤。”
“等一下再处理。”
“再等就真的要重新裂到底了。”
沈辞低头看了一眼,像是在评估她这句话有多少夸张成分。
林晚已经从医疗包里拿出剩下的纱布和消毒用品。
“你自己处理得到?”
沈辞沉默了一瞬。
伤口的位置偏右后侧,确实不方便自己动手。
他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林晚在他旁边蹲下。
“衣服掀开一点。”
沈辞将衬衫下摆拉起。
伤口从右侧腰腹斜向后方,边缘已经重新渗血。原本简单压在上面的纱布几乎湿透,和伤口黏在一起。
林晚盯着那片血迹。
“这叫不影响行动?”
“刚才确实不影响。”
“现在呢?”
“现在也还能走。”
林晚抬眼看他。
沈辞也看着她。
几秒后,他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