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昕橘?”
心愿一怔:“你……在啊。”
如果不摘口罩,她根本认不出来。
无他,因为范意的气质变化……实在太大了。
他眉眼颓丧,身形单薄,圆润的娃娃脸缩了一圈,话语间似乎还带着一种淡淡的、平静的死感。
范意说:“叫林澄吧,是我在这则怪谈里用的名字。”
南晓雨站在最旁边,见到范意那张熟悉又有些变化的脸,慢慢地抿住了唇。
埋怨自然有,可更多的是担忧。
“你还知道好久不见?”她说。
她将范意上下扫量了一番,原本做好了一定要抱怨、教训的准备,可看着对方现在死寂的模样,实在说不出重话来。
最后,她别过头,低声道:“还知道回来。”
“怎么不干脆留在外头得了。”
范意垂眸:“对不起。”
不知是为那两年的离别,还是恋爱都市发生的种种。
南晓雨没想到范意会直接道歉,噎了噎。
她说:“还走吗?”
“……”
范意不想对他们说谎,实话道:“如果这次能找到叶瑰的话,就不走了。”
换言之,如果叶玫不在这里,他还会这样继续下去。
继续漫长无休止地进入怪谈。
“但我……下次会给你们报个平安。”范意补充道。
南晓雨笑了,被范意气的。
“我们也在找叶瑰,”她说,“明明可以一块儿商量的事,你就非得一个人办?”
范意别过头:“我自己捅出来的篓子,我会解决。”
南晓雨:“不是通灵古店的错?”
范意咬了咬唇。
有些用力,咬疼了,才勉强维持住自己的表情。
他最不想听到这些。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过错全都归咎于通灵古店。
明明不是这样。
是他把大家都骗进怪谈,算计了大家,控制了大家,暴露之后,还把他们丢到暗面二次洗脑、催眠。
抽取记忆,重塑精神,破坏人的意识,把他们变成不懂悲伤的傀儡——这些都是他干的,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说不是他的错,有什么用。
如果换作其他冷漠、自私些的通灵者,或许并不会把这种事当事。
可范意做不到。
做出那种事情,他怎么能再心安理得地继续以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