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六号教学楼。
范意似乎嗅到了某种烧焦的味道。
他静了静,把口罩往上拉了下,鼻尖那股味道却还淡淡地萦绕着,挥之不去。
他在宿舍楼也闻到过这种味道。
好闻的,像烧烤。
怪谈里不需要学生们上课,教学楼的公共教室里,此刻空无一人。
范意抬头看了看,除了两侧的楼梯间外,教学楼中间还设计了一个环形阶梯,镂空的设计,可以看到外边的景,连接着所有楼层。
上边雕着精致的花纹。
味道似乎是从楼上飘来的。
路白月和盛安桐都没有提出气味的异样,范意不打算轻举妄动。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三人来到东侧的楼梯口。
一道细白的银光倏而划过范意的左眼。
“等一下。”
范意抬手,挡住另外两人,同时闭上自己的右眼,左眼的瞳眸越过单片镜,将整栋楼的构造尽收眼底。
“有透明的线,绷直了勒在楼梯口。”
范意将手往前探了探,指前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细伤:“只能走环形楼梯上去。”
路白月瞄他一眼:“之前一直没问。”
“你眼睛怎么回事?我是说左眼。”
范意一静。
路白月说:“当然,你不想讲就不讲。”
“你要是想把不好的事情都憋在心里,藏着掖着,也随意,你自己的坎过不去,我们再劝有什么用。”
范意拽了下兜帽,闷声道:
“你变得有点多,越来越不饶人了。”
以前路白月还会装一下——表面笑意盈盈,实际满腹坏水,最擅长遮掩情绪,虚与委蛇。
现在倒是干脆。
就是刻薄了不少。
路白月:“上班上的。”
他自觉走到最前面,开路:“而且,你不也一样?”
他说:“林澄,你变得好死寂。”
“死寂到让我有点认不出来了。”
范意说:“是吗?”
是吧。
教学楼一共有六层,沿着环形楼梯一路向上,三人很顺利地来到了天台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