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尸骸间,还有一缕缕泛著黑色的汁液流淌而出,匯聚在山间,连带著生长的草木都变成了血色。
有些山体裂开的地方,还能看到早就浸透黑血的石头,有些老树早已经死去不知多久,树皮皸裂,乾巴巴的在风中呼呼作响。
在血骨山后,一处岩壁的树洞內,有一穿著破旧兽皮衣的武者,拄著一口锈跡斑驳老枪,静静望著前方发愣。
在血骨山的后方,同样是一片起伏连绵的山脉,上面漂浮著一重重黑雾。
在山脉隱蔽的角落中,可以看到一些隱藏在地势中的建筑,可人族的身影却並不多。
整个环境,给人一种压抑、枯败的感觉。
……
在一处偏僻不起眼的小山山腹內,兽油灯火跳动著驱散了昏暗。
林立的神位,还有一件件断裂、破碎的兵器,甚至还有染血的兽袍,被供奉在一起了。
一道佝僂的身影,擦拭著发亮的石台,动作踉蹌,还有些颤抖。
“谁!”
当佝僂身影擦拭完石台后,微微侧目没有在意,可突然感觉后方有一道暗影。
他本以为是眼了,可却看到了一道年轻的身影,就这样站在了石台前方的空地上,静静望著石台上的神位、祭物。
“哗啦!”
老者颤抖著身子,一把抓下一柄长刀。
“你是谁,我为何没有在山中见过你。”
老者本来还抖的身子,此刻不但不抖了,反而还直起了腰。
他拿著刀遥指著沈灿。
“老巫祭,这位大人若动手,哪还有你拿刀的机会。”
这时长长的山洞內响起了回应,有脚步声从外而来,来者是一个壮汉,穿著一个兽皮坎肩,露在外面的肌体呈现出古铜色。
他进来祖庙后,就已经观察过沈灿了,根本感应不透。
沈灿也感应到了来人。
当然,也是他刻意放出来的气息,才將此人引来的。
看似壮硕的身躯,实则体內气息混乱,在硬撑著自己。
“星辰山鹿阳,不知阁下来自哪座传承山、传法洞天。”
鹿阳抱拳躬身,他浑身筋肉紧绷,双脚在死死的蓄力,稍有异动他的血气就会席捲而出。
哪怕明知道能这般进入星辰山的人,已经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可也不会束手就擒。
“我来自雍邑,炙炎部!”
“什么!”
沈灿一句话,直接將气息紧绷的鹿阳给击的身躯一震。
雍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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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岳山脉南方的那片广袤的地域。
哐当。
之前拿刀遥指沈灿的老者,手中一晃,刀砸落地下。
“你们终於来了。”
老者喃喃,双手颤抖,有些不知所措。
“阁下当真来自雍地?”
鹿阳很快反应过来,死死的盯著沈灿,他不是不相信。
而是太过於惊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