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桃桃笑著说:“那肯定。和你在一起很幸福,所以看什么都是好的,看什么都是漂亮的。”
看了一会儿星星,两个人因为下午睡了一段时间,这时候也不怎么困。周辰提议沿著火车车厢转一转,苏桃桃有些担心:“咱们东西都在这里了,出去转转没事吧?”
周辰想了想:“应该没事吧?咱们房间里贵重物品全都在咱俩身上呢。”
“要不还是算了吧。来之前我听人家都说火车上的扒手特別多,有的还带著刀片,不知不觉就把你东西给弄走了。咱俩就在这屋里吧,外面人挺多的,我有点害怕。”苏桃桃摇摇头。
“那行,咱俩今天就不出去了,今天晚上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出去买吃的时候,咱俩再趁机逛一下。”
苏桃桃点点头:“好,明天再逛吧。”
一夜无话。火车隔音一般,不过臥铺这边的人大多是非富即贵,素质也比较好,並没有大晚上还在那边吵吵闹闹。
这个年代带孩子坐火车的人也挺少,所以也不存在孩子晚上吵闹、四处跑动的情况——这个年头的家长根本不敢带孩子上火车,因为火车上人贩子最多,带著孩子在某个站台下车,一转眼钻进人群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也不知道孩子被拐到哪了。
所以火车站上列车员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身份:帮忙捉人贩子、帮忙捉小偷。站台那边直接就有公安在,火车上也配有公安,就是为了处理各种突发情况。
周辰和苏桃桃虽然下午睡过了,但他们平常都习惯早睡,十点多的时候困意来袭,躺在那里没一会儿就睡著了。好在门还能反锁,不然睡著还真有点不踏实。
第二天一早,周辰带著苏桃桃去买早饭。火车上的早饭挺简单,就是盒饭、稀饭、鸡蛋。
来消费的一般都是臥铺的人,別的车厢的人出门甚至能带四五个鸡蛋硬撑,不捨得花钱。
周辰买了两个鸡蛋,接了两杯水,又买了一点稀粥回来。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两碗咸菜,配著咸菜吃鸡蛋、喝稀粥,也挺舒服。
吃完饭,列车员播报下一站將停靠二十分钟,说如果有旅客想下去活动可以下去,但一定要及时回来。周辰笑著说:“走吧媳妇,咱俩下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卖什么好吃的。”
苏桃桃好奇地问:“咱这是到哪了呀?”
“咱应该是到隔壁市了。”
“那还挺快的,这才一夜的功夫,咱都跑到隔壁市了。”
“那当然了,火车是彻夜不停的。”
“那人家开火车的也挺辛苦的。”
“人家都是两个人在开火车吧,轮替交班。”周辰也不確定,在那边瞎说。
火车停靠后,周辰带著苏桃桃出去晃荡了一圈。
站台还挺大,火车刚停下来,外面好多背著背篓或抱著大盒子的年轻人就涌了上来,卖烟的、卖酒的、卖吃的,五花八门,啥都有。最受欢迎的则是卖瓜子的。
“哎,这位同志,麻烦你把瓜子给我称两斤,炒花生有吗?”
“都有都有,大家別急,一个个来。我这边买东西也不要票,这一兜就是一斤,你要两斤是吧?给你两兜。”其中一个半大的青年戴著瓜皮帽,手脚还挺麻利。
周辰也挤过去要了两斤花生、一斤瓜子,到时候在路上可以吃。买完这些东西抱在怀里,又在旁边买了一些滷味,又买了一只扒鸡——昨天的扒鸡苏桃桃没吃够呢。
在苏桃桃幽怨的目光中,他又抱著一大堆东西回去了。可惜这边没有卖汽水的——这年头喝汽水的人少,又贵又不划算,哪有火车上免费的白开水喝著舒服。
回去之后,周辰挤了一头汗——出去的人可真多,买东西的人也多。
结果刚上火车没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哭著说自己口袋被割了个口子,有人丟钱了。列车员排查了一番,最终也无果,也不知道是谁偷的,只能提醒他们小心。
听到这话,周辰和苏桃桃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