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萧归鸿率领两万夏国士兵入武作战结果全军覆没,江州郡也被水军都尉放弃,夏国官兵全都返回了黔州宜城。
江州与辰州接壤,从江州的岷陵城码头顺辰水东下,也能直接抵达黔州宜城,因为云萧归鸿不知所踪,于是谁来镇守辰州黔州成为夏国朝廷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御书房里所有人都看向丁承平,他自己也将责任扛到肩上,表态道:“如果你们都认为我合适,那我就去。”
就在众臣暗暗叹了口气时,太师朱休穆说道:“臣举荐我儿朱季文前往辰州,还请陛下恩准。”
众人一愣,皇帝李构双眼冒出精光。
没等众人质疑,朱休穆继续说道:“自从南阳四郡成为我夏国领土,溆州的重要性就大幅降低,沦为北部防线的第二道保障,只要南阳四郡不倒,溆州铁定安然无恙。既然如此,我儿季文率领精锐士兵待在溆州反而浪费。臣以为不如将溆州精锐拉到辰州前线用来抵抗狼庭入侵。”
“假若南阳四郡被赵国抢回,又或者被狼庭吞并又如何?”
“这有何惧?还有老夫与丁侍郎在京师,一旦南阳有变,老夫与丁侍郎都可以前往溆州接任北疆防线。”
“太师如此安排倒也老成持重,臣附议。”兵部尚书李庸当先表态。
“老夫建议将季文派到西南而将丁侍郎留在京师其实还有一层考虑。”
李构看了一眼丁承平,脸色平静道:“太师请说。”
“丁侍郎文武全才,镇守西南辰州本是上佳人选,但我朝只有一个丁侍郎,如果真将他派遣出去,户部这摊事又交给谁呢?老臣担任过多年边军守将,什么苦什么罪都受过,但在我心中最难受的不是风餐露宿,也不是长期镇守边疆的孤独,而是后勤保障!”
朱休穆叹了口气,双眼激动的看向丁承平,继续用那颤动的声音说道:“实话实说,老臣戍边那么多年,每年都为后勤粮草供应与弟兄们的饷银头痛,但每次户部官吏来到军营都是双手一摊,愁眉苦脸的告诉我,朝廷也拿不出更多钱粮来。可自从丁侍郎接管户部,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国库银两蹭蹭上涨,所有士兵的饷银都是按时足量发放,粮草能预支三年!官员们的薪水不再拖欠还能发放绩效奖金与养廉银。我大夏国的官兵何曾有过如此惬意时光?而这一切都是拜丁侍郎所赐,所以老臣以为丁侍郎留在京师,主管钱粮才是最为重要之事。”
兵部尚书李庸也感叹道:“老臣虽然看不惯丁侍郎某些习惯,也觉得他恃宠而骄,但正如太师所说,丁侍郎执掌户部以来对朝廷带来的变化显而易见。前些日子芷州等地闹水患灾害,朝廷直接大气的拨款一百万两用来赈灾与修护堤坝,可还记得张恒之曾为了几十万两银子前后奔赴通州靖州等地足足两年?这番变化简直让人恍若梦中。”
“提到芷州前段时间的水患,臣也有话说。曾经遇到各项灾害朝廷下拨的赈灾款真正能到灾民手上的少之又少,朝廷拨出一百万,能到灾民手上的往往不超过十万。可如今,说是为芷州拨款百万,实际国库只拨付了十万两,其他款项都是由河道总督常山淳、都水监汤行俭连络芷州各地士绅募捐而得,而且几乎所有款项都到了灾民手中,朝廷也不用担心层层盘剥,这种变化也是拜丁侍郎所赐,臣以为此功劳也应该记上丁侍郎一笔。”
“是呀,是呀,米大人说的是。卑职虽然与丁侍郎不太和睦,但丁侍郎对朝堂的改变显而易见,鄙人甚为佩服。”
一改往日的弹劾氛围,今天众人反而纷纷下场夸起丁承平,这让他一时之间不太适应。
“好,既然太师提议镇守溆州的朱季文率领精锐前往辰州驻防,那就照此执行,至于空出来的溆州太守一职?从禁军调任一名将军前往,丁爱卿继续为我大夏掌管钱袋子,朕也觉得爱卿留在户部最为事宜。”
众臣赶紧行礼说道:““陛下英明。”
将朱季文派往辰州,丁承平本人也觉得非常合适。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皇帝李构居然安排赵国降将欧阳胜担任朱季文的副将,一同派到了西南前线。
转念一想,既是赵国降将总不能将他派到北方边疆,放到禁军之中也有些尴尬,所以西南反而成了最佳选择,毕竟狼庭也同样是赵国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