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玖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毕竟苏跡这个人,只有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才能勉强挤出几分靠谱。
眼下宗门大局已定,他成了说一不二的门主,怎么看都跟“关键时刻”这四个字沾不上边。
於是,她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著几分审视的意味。
“师兄准备怎么整顿宗门?”
苏跡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张口就来。
“这还不简单,先……”
只是,他的话刚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脸上那份得意洋洋的笑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硬生生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鬱。
他沉默著,眼神飘向远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出了神。
“师兄?”
“师兄!”
苏玖连著呼唤了两声,苏跡这才像是从一个遥远的梦境中惊醒,缓缓回过神来。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师妹你自己看著办吧。”
他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反正也是捡来的宗门。”
“隨便造。”
“造坏了就坏了。”
说完,苏跡竟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苏玖看著他那有些萧索的背影,满心都是不解。
这傢伙?
她正疑惑著,只见苏跡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提著那杆被她修復好的亮莹枪。
苏玖更是不解了。
大半夜的,提枪干嘛?
这难道说……
还没等她脑补出什么特殊的画面,苏跡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伸出手。
“师妹,储物戒指给我用用。”
苏玖虽然还是满头的雾水,但看著他那份前所未有的严肃,还是將手指上那枚苏跡送她的储物戒指摘下,丟了过去。
苏跡接过戒指,戴在自己手上,这才开口。
“等我回来。”
“五个月之內。”
苏玖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失望和不解:“去哪?”
苏跡想也不想就回答:“我要去看鳶飞鶯舞。”
苏玖显然是没跟上苏跡的脑迴路:“什么?”
“风不止,云烟自散。”
苏-谜语人-跡不再多言,提著枪,与苏玖擦肩而过,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苏玖站在原地,看著他离去的方向,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方才,苏跡之所以会突然沉默,是因为他得知自己已经闭关一个月。
心血来潮看了一眼自己那冷却完毕的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