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匆匆返回洞府,石门尚未完全合拢,他便快步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
洞内灵灯摇曳,昏黄光影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也照见额角沁出的细密冷汗。
他原想运转心法平复心境,然而愈是竭力镇定,深藏心底的躁意便愈显炽烈。
挣扎许久,他终究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留影珠。
漆黑珠体静卧掌心,触手冰凉。
叶辰喉结微动,指尖数度欲落,又屡屡停在半空。
足足迟疑了三息,他才像终于放弃抵抗一般,将一缕灵力注入其中。
黑珠骤起幽芒,封存其中的影像顷刻灌入识海。
昏暗密室中,一名容貌清秀的女修被强壮男子压在冰冷石案上。
她衣衫散乱,神情尽是惊惧与绝望,双手奋力推拒,尖锐哭喊在石壁间久久回荡。
男子对她的反抗置若罔闻,举止反而愈加粗暴。
清脆的掌掴声接连响起,女修脸颊很快浮起红肿,泪水顺着散落的发丝滑下。
每一次侵入,都令她发出支离破碎的哭声。
不远处,另一名男子被锁链牢牢缚在石柱上。他双目布满血丝,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无力阻止。
叶辰的身体骤然僵住。
几乎是在影像展开的瞬间,他便不受控制地将那名女修想象成了凌清霜,而那个被锁在石柱上的男人,则渐渐变成他自己。
“不……”
叶辰气息一窒,心脏却如擂鼓般狂跳。理智催促他立刻收回灵力、关闭留影珠,另一股阴暗而灼热的冲动却攫住神魂,不肯放松分毫。
他的胸膛起伏愈急,那根肉签也生出难以自控的反应。
羞耻与渴望相互撕扯,使他下意识伸出手套弄起来,仿佛唯有如此,才能稍解那股几欲焚尽理智的躁火。
“这不是我……”
他声音沙哑得近乎陌生。
“我爱她……我深爱着夫人,怎么可能希望她遭遇这种事情……”
叶辰猛然睁开双眼,强行切断了注入留影珠的灵力。
识海中的景象戛然而止,洞府重归寂静,只余紊乱的喘息在空旷石室中回响。
他垂眼望着面前的黑珠,胸膛起伏不定。羞愧与自责骤然涌上心头,几乎将他彻底吞没。
这是对妻子的背叛,是对道侣的亵渎,是一个男人最彻底的堕落。
真正令他恐惧的,并非那个荒唐念头本身,而是那一幕浮现之际,他心中除去愤怒与痛苦,竟还滋生出一丝无法否认的兴奋。
那份情绪被他竭力压下,反而变得愈加鲜明,仿佛毒液渗入神魂,令人厌恶,却又难以摆脱。
“不能再想了……”
叶辰闭目端坐,挺直脊背,双手在身前结出法印,重新运转《玄阴心法》。
清灵之气自丹田升起,沿经脉徐徐行进。他企图借心法澄澈神魂,将那些污秽杂念尽数逐出。
起初数个周天尚算顺遂,可随着功法运转渐深,方才所见又从记忆底层翻涌而出。
凌清霜清冷绝丽的面容、密室中的锁链,以及男子绝望无力的目光交错重叠,在识海里明灭不休。
他试图将幻象驱散,它们却反而愈演愈烈。
原本平顺的气息开始紊乱,接连撞上经脉壁垒,激起一阵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