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干掉最后一口烧鹅腿,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把纸团往桌上一扔。
“吃饱了。现在脑子清醒点没有?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了吗?”
陆志廉和张国標对视一眼,满脸苦涩地点了点头。
“知道就好。”
陈锋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神锐利,“那你们动动脑子想想,麦启文为什么非要把我弄进廉署?他不惜牺牲你们两个当炮灰,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两人沉默了。这个问题,他们刚才在心里已经盘算过无数遍了。
张国標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陈sir,结合现在手头的情况,我大概猜到了一点轮廓。”
“哦?”陈锋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他,“说来听听。”
张国標站起身,走到旁边的白板前。
“一开始,麦sir下令让我们去抓你,却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审讯下来,更证实了这是一个为了抓你而强行拼凑的局。陈sir,你是清白的。”
陈锋没接茬。他清不清白自己心里有数,不需要別人来背书。
张国標看出陈锋没兴趣听废话,赶紧切入正题。
“既然你是清白的,那问题就出在麦sir身上,是他想陷害你。而陷害一个总督察,风险极大,动机必然非同一般。”
张国標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大字:家庭、女人、金钱、权力。
他在“家庭”和“女人”上画了个叉。
“陈sir跟麦sir虽然以前有过过节,但都是公事,没听说有私仇。至於女人,那就更扯不上了。这两条可以直接排除。”
张国標的笔尖移到了“金钱”上,略微停顿,又画了个叉。
“麦sir今年刚空降廉署一把手。如果他是为了钱搞你,那纯粹是脑子进水了。”
“廉署內部的自查机制非常变態,他刚来还没建立起绝对的心腹班底。为了钱去冒险陷害一个风头正劲的高级警官,一旦被內部盯上,绝对身败名裂。所以,图財的可能性极低。”
最后,白板上只剩下“权力”两个字。
房间里的三个人,目光全都匯聚在这个词上。
。。。。。。
陈锋满意地点了点头,鼓了两下掌。
“分析得不错。到了麦启文这个级別,钱已经不是问题了。不管黑的白的,他们搞钱的渠道多如牛毛,根本没必要冒著掉脑袋的风险去受贿。能驱使他布这么大一个局,只有一样东西:权力。”
陆志廉接过话茬,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陈sir,廉政公署是个非常特殊的部门。它独立於三司十三局之外,直接对港督负责,就连保安局和警务处都管不到我们。能指挥得动麦sir,让他甘愿冒这么大风险去当马前卒的人……”
陆志廉顿了顿,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大逆不道,但他还是咬牙说了出来。
“背后那人的位置,绝对高得嚇人。很可能……在三司十三局的决策层里。”
港岛的权力架构金字塔,特首之下,就是三司司长(政务司、財政司、律政司)。
再往下,才是管辖警队的保安局等十三局。
也就是说,这次想整陈锋的人,级別比警队一哥还要高出一大截!
而陈锋,就算再能打、再有钱,在体制內也不过是个刚上任的总督察。
这场博弈,双方的实力差距犹如天堑!
陆志廉和张国標现在已经被卷进了这场高层旋涡,沦为了可怜的弃子。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原地等死,被当成平息事件的替罪羊。
要么死死抱住陈锋的大腿,一条道走到黑。